最后索坐起来，走到窗边。

贺戎已经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像是从腔里直接震来的，“你在这里等我？”

他走到利筝边，手掌在她肩上，“如果有急情况，随时联系我。”

周以翮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餐桌前。他正在看平板上的医学资料，手边是喝了一半的咖啡。

他穿着灰大衣，同系甲勾实的腰腹，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着，一截晒成小麦的脖颈。?他手里拿着叠文件，正低翻看，却在迈下台阶的瞬间，突然抬。

拢了拢领，抬时恰好看见贺戎从玻璃门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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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静的夜晚，远街灯连成一串琥珀。她看着玻璃映的自己——发微，脸颊红。

她轻轻挑眉：“黎的街是你家的？”

而且，她的确很久没被人用那神打量过了——像饿狼盯着块鲜。更像荒野里烧了三夜的火。

坐了许久，她也站起门。没有叫车，只是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了第六区，中心局那栋熟悉的建筑就在前。

“早。”他打招呼。

目光相撞的刹那，她想起那些被他在墙上、抵在窗边的夜晚，他手臂扼在她的力度，还有汗从结滴落时，她总忍不住仰去咬的冲动。

利筝在他对面坐下，面前摆好了早餐：麦片，切好的果，还有一小碟她喜的杏仁酱。

利筝拈果的手停住，抬看他。

“监护级别下调为主动报备式。”他用了更确的词，同时站起，“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她咽下中那块突然失了味的瓜，了：“不‘监护’了？”

他笑了。“吃饭了吗？”这句话问得自然，确实他们昨天才见过，“附近有家不错的炖。”

门关上后，公寓彻底陷安静。利筝坐在原位，看着对面空了的咖啡杯。视线有些失焦，光在杯跃，折昨晚他拒绝时的神情。

理由充分，无可指摘。

“至于睡不着的时候……那不算急情况，但也可以找我。”

他看上去神很好。

两人安静地用餐，直到周以翮放下咖啡杯。

他补充：“你有事提前通知我。去见凉或者其他人之前，记得发我。”

“只是吃饭。”她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再次发酸，她才回到床上，把脸埋枕里，顺手将那本《恶之华》抓过来，压在下方。

周以翮迎着她的目光，解释：“医学院那个项目，下周有台重要的示范手术，需要提前准备和磨合团队。住那边更方便。”

———

利筝本该拒绝的，但她的判断力好像现了裂。此刻她急需什么来镇静那份被拒绝后的意。

“我今天搬回去。”他说。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他俯，在她耳边低声补充，语气沉缓：

“早。”

她就保持这个姿势，在无比混的状态里，呼渐渐平稳，最终被睡意吞没。

1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