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姿态决定生灵的生死。”

周以翮拨开横斜的枝桠，让她先过，淡淡：“现在也是。”

“周医生觉得现代人猎杀的是什么？”

“盘手猎杀贪婪、迟疑和恐惧，政客猎杀机会、异见、记忆…公共理，媒猎杀情绪、沉默。注意力。”

他侧看她一，“人与人之间，也在用神、语言和魅力彼此猎杀。”

利筝笑了起来：“嗯。在这座由人类主导的黑暗森林里，我们一边展示羽，一边扣动扳机。”

周以翮停下脚步，转面对她。林间光影在他镜片上转，让人看不清他底的情绪，只听到他的声音：“在你看来，文明是什么。”

“文明。”她看着小径里窜过的一只松鼠，慢慢回答他：“不是指我们用多少手段去粉饰猎杀。是当一个人明知扳机在何，却仍选择收回手指的那一刻。”

“就像……你明明可以凭专业拆解我，让我在你面前无所遁形——但你没有。”

“这克制，”她望他底，“才是人类最珍贵的文明。”

“所以不是仁慈。是克制。”他问。陈述的语调。

“嗯。仁慈是‘我放过你’，克制是…‘我尊重你’。”

周以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山风穿过这片寂静。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壶拧开递给她，掌心稳稳托住壶底。

这个动作本就是回答：有些真相不需要解剖。

存在即是全意义。

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岩休息，俯瞰下方绵延的植海。利筝靠着他，接受他传来的、因为运动而显得格外蓬的力，以及那令人安心的稳定。

她轻声说：“比在病房里拉伸舒服多了。”

周以翮低，吻随之落下。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它带有明确的挑逗和引诱。他的手在她腰侧收，纠缠间尽是暧昧的暗示。

利筝被他撩拨得心失衡，气息不稳地抓住他的衣襟。周以翮却在此刻停了下来，拇指过她微的，神邃，语气带戏谑：“野外环境复杂，不利于作。”

利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故意的！一又羞又恼的情绪涌上心，她气得用手捶他肩膀，又去掐他的腰，“周以翮！”

周以翮低笑着，轻松制住她的攻击，任由她在怀里张牙舞爪地闹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