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作品，互相吃对方烙的饼，他说我烙的饼好啊，牙都快硌掉了。

等他回来，我作业已经写完了，趴在椅上背书，他看我烧了有惊讶。

他的笑容停了，我很得意，我说我迟早能学会。

只是最上层那块大煤怎么也不燃，我用钩把那块煤勾来，换了一块新的放去，屋里很快和。

他让我先回家，外边冷，可我一也不想走。

我就着他嘴掀起来，玩笑说“看看你的牙还在不在，可不要咽肚里了”，他一动不动任我随意折腾，这顿饭就是啃烙饼，我们啃到十一多。

可我毕竟是一回，那些面缠在我手指上怎么也剥不下来，我嘟着嘴看他，他不帮我，只是在笑。

我只好继续，学着他的样，慢慢把冰摊开，他说擀面杖上可以撒一面，我却撒得太多。

他亲亲我的脸，我跑回家去，照他教我的办法，生生捣鼓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把炉生起来。

我说，你平时就是这么的呀，我也学会了。

后来很久很久，我放学早，都是我来饭，除了偶尔会够不着的盆，其他都还容易。

我搬了个椅来，再拿个小板凳，把椅当桌用，炉里的火苗越来越大，我把炉盖拿开，放了个壶上去，烧。

四五天都黑透了，他还是没回来，我心中总是暗暗担心，万一他什么空作业怎么办？

我说我也会了，让我试试。

他给我烙饼，我就站在锅边看，他了些死面，每铺上一层，都在面上摸油，等他一张饼摊完，我也看会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扶着门框大笑，我停下手上动作，不许他笑，最后手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往他脸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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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蹲下来，告诉我怎么生炉，先在底下垫一片草，放碎煤，上面再放一块大些的煤，中间留空隙，把下面的草燃，慢慢的把火生起来。

我忘了那天的饼是什么味了。

看着炉里的火苗，还有地上的碎煤渣，又只得暗骂自己乌鸦嘴，想些不吉利的事。

我停下动作，他站起把衣服好好整理了，慢悠悠的告诉我，那个老去空作业，死掉了。

守门的老换了，等我哥来，他在我边蹲下来，摊开手让我给他穿，我说门的老呢？他说前一个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