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

林妍可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轻得像猫，她伸手，主动去帮他拉椅。

林妍可坐回他旁边，几乎贴上去，手臂若有若无的蹭他西装袖，笑得甜腻，“你饿不饿？我给你了你最喜的排，要的八分熟。”

她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服务员听见，“添茶。”

“主座，先不添茶。”

没想到宋清也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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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门最后一次被推开时，全场的声音都忽然低了八度。

裴骁坐下后，目光始终落在手机上，指骨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动屏幕，像完全没把这场聚会放在里。

八年前最后一，是毕业典礼散场，裴骁立在一棵百年老树下，白衬衫第二颗扣松着，锁骨下沾了一光。

此刻她指腹挲着杯脚，看着窗外许久。

“刚签完约。”裴骁声音低哑，没看她，径直走到她拉的椅坐下，刚好跟宋清在一条对角线。

服务员半跪添巾，她接过，指尖在人家手背上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她其实不确定裴骁会不会来。

男人比八年前更锋利了，眉骨，窝，鼻梁投下的影，让他整张脸显得薄情又危险。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冰块撞杯的声响。

他穿着一灰，西装剪裁锋利，领带松着两颗扣，锁骨下一小片冷白肤。

“怎么才来？”

裴骁最后一个到。

她没看裴骁，只用下了他面前空着的茶杯。

“哒。”

宋清声音很轻，却带着一酒后的沙哑，像羽扫过耳廓。

她长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变了太多，可即便这样，裴骁还是认了她是宋清。

那天太太烈，宋清眯看他，像看一块她永远不掉的冰。

直至因为她来得早，他们一个个都来的迟，宋清已经不动声喝了两杯酒，酒在胃里快要烧一团火，顺着血一路烧到耳，让她脸颊泛着极淡的粉。

小姑娘耳瞬间通红。

宋清垂，睫在脸颊投下影。

裴骁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服务员立刻上前，茶壶倾斜，茶落杯里，发极轻的一声。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