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华望着他言又止的模样。“师尊有什么没告诉弟的事吗？”她静静开，司徒誌约难免有心虚：“怎么可能。”伸掌拍抚她的：“好好的怎突然问这个了？”

在他批阅公文期间，手边的通讯灵符已闪过几次蓝光，是权钧的传信，内容和他说起话来一样，既不着调也不讲文法：结侣前，凡界酒楼，告别单之夜。

“嗯？”司徒誌约闻言总算暂将她放下，接过法袍抖开：“这长度，看着应当可以……”叶星华则认真：“师尊现在便试一试吧。”司徒誌约听她的话换上法袍后，她便学着师们那样，拉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司徒誌约被她看得亦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嘛……穿着也就那么回事吧。”

113.

他们一面闲谈、一面沿着谷畔临的小路走。“弟在谷内待了如此多年，居然没走过这条小路。”叶星华略稀奇，司徒誌约则安然牵着她：“西面多为瀑布潭，除非寻引渠、或往戒律司的牢，否则也不会走这条路。”

叶星华自个亦呆了一下，随即想到试装过后，虽已换回平日的制服，发髻也解开披散，可脸上的妆却一时忘记卸了。她莫名有几分不好意思，垂着睫来到他边：“嗯，师们方才替我化的。师尊看着会奇怪吗？”

成年篇113 夜间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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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星华停了停：“师尊从前偶尔是会，因为各原因瞒着弟一些事。不过成了侣后，便不需要如此了吧？”

“好，为师发誓往后再无隐瞒。何况这份心，也已经被你摸透了……”司徒誌约低吻了吻她的额角。

司徒誌约目光彷彿被勾住般。“不，一也不奇怪，只是从没见过你上妆的模样……”他说着，不由自主上手，轻抚过她脸庞廓，略微施力扣住她下，定定端详：“很……”指腹试探轻她艳的。

司徒誌约注视着她认真的神，缓缓开：“为师过去瞒着最大的事，便是心悦于你……瞒着这件事是我不对，从今往后，真的不会再有。”叶星华不禁环住他臂膀：“弟也是，除了喜，其他从未瞒过师尊的。”

“嗯，不是……”司徒誌约不由得顿了顿。他方才并没留意，二人已行至他从前自罚的寒泉附近。此前六年，每当他自觉压不住心火，便会来此迫自己回復清醒……不知不觉，这条小路也已经走得很熟了。

“牢……”说起该受宗法罚的事，她其实是有过，只是皆被师尊护短揭过去了。叶星华左右顾盼，果真留意到远山之下，有一明显散发寒气的瀑：“就是那里吗？师尊。”

他见叶星华明显一颤，神倏地一躲，接着又咬着红，转回眸偷偷瞅他，说好的稳重差又抛诸脑后，最终是勉自己，只将她抱至上亲了一便罢。

他是真心想与星华携手同渡此生、真心想令她幸福，也决心要遵守诺言，至于寒泉，只是双方压抑时期不值一提的影，还是留在暗为好，毕竟未来她过的日里，永远会有温柔的光……

叶星华受他如此称赞，又对着他翠沉如潭的瞳，愈发止不住心慌悸动。“师尊，是想了吗？”她怯怯发问，司徒誌约瞬间遭破，不禁呛了一下：“喂，哪有你这样直接问的。”

“弟只是在想结侣之后，无论什么事，师尊都会和弟说的吧？”

她皱了皱眉，由于脑海率先浮现的还是大师与二师兄那场大典，师尊坐在正前方座。而今，师尊该坐的座无人受拜，是他站在自己侧，一时竟使她有些搞混。司徒誌约望着她重整思路的表情，不免失笑，如同从前带她去药庐演练一般牵起她：“走吧，我们到瀑布边去。”

“哦、嗯，是啊，还有腕间应当繫在这……”司徒誌约与她一块比了比需结上红线的位置。想到典礼程，叶星华禁不住继续推演下去：“法阵后，师尊会在前──不对，是在弟旁边……”

“没有位的话，便是先拜东方天地、再彼此拜，说的誓词既是成契的咒文……”司徒誌约柔声向她说明。虽仅为走个过场，牵着的手却愈发温，说不的暧昧心……

二人在法阵中试走完一遍后，又于原地相对站了会：“嗯，还要再练习吗？”、“唔……应该这样就好。”、“为师也是这么想。”默契相偕折返，远离这令人害羞的情境。

“那是，因为师尊在客店时，每次这表情，之后就会……”叶星华愈说愈小声，司徒誌约忍不住微微挑起她的下，倾贴近：“所以……是期待我像之前一样么？”

儘难掩心动，可她到底记得，随戳中师尊和自己的年龄差，师尊可是容易恼羞的……因此最终仅嘴角微牵、依偎过去，拿红线在他襟前比着：“弟喜师尊如此模样……大典当日，红线应是结在此么？”

“不一样，弟从没见过师尊着白袍。”叶星华专注凝望着他：好奇怪，着白羽法袍的师尊，气场好似变年轻了，虽然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外貌，却又觉与自己微妙接近了。

“那是自然。”司徒誌约想了想：“对了，为师明晚要到破塔和剑尊小酌几杯──比如这样的事么？”

“等行完大典再说吧，反正也没几日了。”见他用那只得一半餍足的神态，将自己搂在怀中轻轻，叶星华亦到丝丝意：难，她其实也渴盼和师尊再像大比回程时一样？没日没夜地那事……她不敢再往下想，慌忙亮手中尚且抱着的白羽法袍：“啊，说起大典，原本是想让师尊试一试衣袍……”

刚阖上灵符与公文，门传来细微动静，一听便知是星华。她手上抱着叠事了门，柔柔唤他：“师尊……”司徒誌约一望向她便怔了怔：“你上妆了？”

而今，结侣大典举行在即、大比当日发生的传得人尽皆知，就连谷内观念最保守的长老，也只能闭目叹息、再无涉。司徒誌约虽早预料多半会是这样的收场，可心情仍难免愉快，偶尔回想甚至有些风得意──咳，不过得承认，最近他确实太飘了，明明愈是喜事将近，愈该维持稳重才好……

他们离开府，一路行至预备举行典礼的瀑布边，在朦胧的夜、近在咫尺的声中，于石台上稍作练习。

谷主府内，司徒誌约已将今日份的公文审批得差不多。在他与星华离谷前，以池瞻为首的各公堂掌事，还曾试图呈上宗法谏言，结果却没找到任何师徒之间不得结侣的明文规定……只能怪老祖宗们当初想得太少。

司徒誌约虽无奈，仍简短回复他一句：不行，星华会担心。没多久即收到他的回信：这么快便成妻严了？过了片刻又传：不然换到破塔喝几杯。司徒誌约不由得摇失笑，提笔回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