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首席大法官。」伊萊微笑，聲音透過言靈擴音傳遍全場，連晶另一端的自由灣酒館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星曆三百七十二年聖裁大典當日，皇帝陛下於神殿御座上突遭言靈逆噬暴斃。經神殿星象祭司團聯合大占卜術回溯，占卜影像清晰顯示，被告雷諾．艾斯提亞於御座後方以黑言靈術式襲擊陛下，導致陛下當場殞命。」

「此為第一證據，神諭占卜影像，屬一級神證，證明力等同神明親證。」伊萊的語氣依舊溫文，卻字字如釘，「第二證據，為被告貼侍衛隊十二人以血立契所書之自白書。十二人皆供稱，案發前夜被告曾召集彼等密議，言明於大典之日弒父篡位，並以血契封，違者以契約反噬處死。十二份血契自白，筆跡、血印、咒紋皆經驗證無誤。」

「檢察官閣下，你的投影片得很漂亮，故事也講得很動人。」她角輕勾，黑眸掃過那段占卜影像，神像是

伊萊往前一步，優雅地行了一個檢察官禮。隨著他的動作，起訴席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一溫卻帶著大壓迫的金光暈自他腳下升起，無數細小的神諭文字如游魚般環繞他旋轉。這是神諭系頂級言靈術起手式，信仰越，威力越強，在這個把法律當成法的世界，這一手本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就在金劍即將徹底將法染成審判的顏時，一銀藍的光，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在辯護席亮了起來。

他輕輕一揮手，證台上那疊血契自白無風自動，一張張懸浮而起，每一張上暗紅的血字都在神諭光芒下顯得觸目驚心。自白末尾的血契咒紋如同活般蠕動，散發令人不適的束縛。這是契約系最殘忍的用法，以生命為擔保的自白，在神權法向來被視為鐵證中的鐵證。

金的審判之光隨著他的陳述越發熾熱，整個法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旁聽席上幾位年邁的侯爵已經開始低聲誦神諭條文，用信仰為這光加持。言靈律法術的本質是相信的人越多，力量越強，此刻全國直播的數百萬觀眾，只要有三成相信占卜與血契，伊萊上的光就能壓得辯護席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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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熾熱，不刺，甚至有點冷，像是手術室無影燈的顏。

他抬手，封存占卜影像的晶嗡鳴亮起，那段模糊卻極衝擊力的畫面再次在法中央展開。暗紅的御座，吐鮮血倒下的皇帝，以及站在陰影中、手中黑光沒皇帝後背的白影。即便已經看過一次，再次目睹時，旁聽席仍響起一片壓抑的氣聲。彈幕瞬間被【天啊好清楚】【真的是皇太】淹沒。

雷諾的手在被告席的欄杆上握得指節發白，抑制手環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發細微的嗡鳴。他想站起來反駁，卻被法的禁言結界壓制，只能用那雙湛藍的睛死死瞪著那段影像，劇烈起伏。那個影確實像他，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典當日他本沒有靠近御座三步以內，那團黑光更是無稽之談。

瑟菲娜點頭，目光轉向起訴席。「起訴官，請陳述起訴要旨與證據。」

「基於上述雙重鐵證，足以認定被告雷諾．艾斯提亞犯下弒君大罪，惡重大，人神共憤。若無其他證據足以推翻神諭，本官請求法依《神諭律典》弒君條例，判處被告神罰火刑，以先帝在天之靈。」伊萊最後鞠躬，金光在他後凝成一柄若隱若現的光之劍，劍尖直指被告席，威壓讓前排的書記官臉發白。

直了體。所有人都知，這不是普通的開場問候，這是宿敵時隔兩世的第二次正面刀。

這是一次教科書級別的神諭系起訴，邏輯閉環，信仰加持，視覺效果拉滿。換作任何一個本地律師，此刻恐怕已經跪在審判之光下請求神明寬恕了。

夏知妍抬起了手，指尖的銀藍光紋沿著她黑袍袖蔓延，腳下展開一個由無數細小法條文字構成的圓形法陣。法陣中旋轉的不是神諭，而是現代刑法課本上最基礎的幾句話——無罪推定、證據裁判、罪疑唯輕。她的聲音透過那銀藍的光傳來，帶著她一貫的慵懶與毒，卻像一把準的手術刀，直接切向金劍的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