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肩背收，几乎将她整个人抱怀里。

她原本想推开一些，免得不便游动，低看见他的脸，却又停了。

他闭着，眉心蹙，间溢零碎的气泡。那素日总令她生气的从容已经全不见了，贴在她肩侧的人沉重又无助，只知攀住她，仿佛一松手，便再也找不到能回去的地方。

薇欧拉托住他的后颈，将人带面。

“许宣，松一。”

他不应，手臂死死箍着她。衣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她能觉到他急促的起伏，也能觉到自己被那凡人的意到——塘是凉的，他不是。薄衣浸透以后，被他压得发疼，她想侧开一，他却在呛里把她抱得更。

他在她耳边急促地咳了一声。温的气息短暂掠过耳侧，随即又被声吞没，他的手臂仍箍着她，掌心贴在她背后，隔着透的衣料，连指节的颤动都清清楚楚。

她这才发觉，凡人的原来这样。

塘还是凉的，她自己的温也低，唯独他贴过来的地方有一陌生的意。薄薄两层衣裳浸透了，几乎隔不住什么，她稍一用力，两人的便跟着靠，连他凌的心，仿佛都撞到了她上。

可那心渐渐弱了。

薇欧拉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

“许宣？”

她不再顾忌，抱他，借着势迅速游向浅滩。原先那一想看他丑的兴致早散得净，剩下的只有一个越来越急的念：他方才还在叫她，还在让她别过来，怎么忽然就不动了？

把人拖上岸时，他的手终于松开。

那条手臂从她腰侧下去，落在泥地上，掌心朝上，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薇欧拉跪在他边，先推了推他的肩，又俯去听。

“许宣，起来。”

没有回答。

她凑得更近，漉漉的长发落了几缕在他颈边，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他的脸白得厉害，嘴失了颜，看不起伏。薇欧拉盯着看了片刻，伸手捧住他的脸，声音已经不大稳了。

“你别装。我知你听得见。”

她等了一息，又等一息，终于不再等了。

她不会凡人的救命法，只记得素卿教过，生灵尚有一线生机时，可以借自灵息相护。她托着许宣的下颌，低下，将那一凝聚起来的气息渡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