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一些。

是怜惜，是激，还是别的什么，她总不能拿着一句自己想怎么听便怎么听的话，回去同哥哥讲。

于是重新上路时，她将那条通往山下的小径彻底藏住，指向林更。

“这边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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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在他们越过第二山脊后暗下来的。

起初只是云遮了日，薇欧拉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熟悉山中气候，也能分辨寻常风雨，想着若下雨，正好去前面石里坐坐，等雨过去，再带许宣下山。

她甚至已经想好，到了里该坐在哪里。

风大，她可以说冷，向他挨近一些。他若肯将外衣给她，便再问一句，若看见，会不会不兴。

她想得太专注，直到许宣停下脚步，才发现四周连鸟声都没了。

“风变了。”他说。

薇欧拉抬。

山脊上翻起一片铅灰的云，来得比她预计快。气从林间压下来，贴着肤，有说不的沉重。她试着探一妖力，识海里却忽然刺了一下，像有极细的针，从看不见的地方碰了过来。

她皱起眉。

许宣已经取背篓里的油布，将药材盖好，又问她附近是否有避雨。

薇欧拉朝前看去。

林木之间，着一角灰白的石。

“有。”

她伸手拉住他，脚步快了些。经过一块倾斜的旧碑时，她余光扫见碑面上残缺的刻痕，苔藓覆盖了大半，只剩一细长的沟槽，像曾有谁用锋利的东西划过。

那一刺痛又来了。

这一次，从腕骨一路钻到肩。

薇欧拉脚步一停。

许宣立即回：“怎么了？”

她没有答，抬手碰了碰那块碑，指尖尚未真正落下，便被他握住。

第一滴雨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风骤然掀起树冠，整片山林在同一瞬间响起来。许宣将她往里带，提醒她别在树下停，薇欧拉只好暂时收回手，带他穿过一片低矮木，钻石下的。

雨几乎是追着他们落下来的。

方才还清楚可见的山路，很快被白茫茫的幕遮住。许宣将背篓放到燥，先回看她，确认只是衣摆了，才稍稍松气。

“幸好你认得这里。”

薇欧拉站在边，没有笑。

里比她上次来时冷得多。

石上有几纵横错的旧刻痕，原先大半埋在土里，如今被冲，沿着一路延伸去。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发现，那些并不是随意凿下的印记。

它们连在一起。

像一张极旧的网。

她猛地回。

“许宣，我们得——”

话音被一声闷响截断。

那声音从山传来，低沉得不像雷。许宣先看向外，只见斜坡上的一棵树缓缓歪下去，带起大片土，下一刻，碎石裹着泥，轰然冲过他们来时的路。

他立刻伸手将薇欧拉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