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摇。

她垂下。

“都是我——”

话没有说完，许宣便蹲下来，问她是不是又冷了。

她上一直在发抖。

起初还只是指尖，后来连肩背也控制不住。许宣将能铺的东西都铺在地上，又把她挪到避风的一侧，自己的外衫披在她上，还是不够。风从石里钻来，贴着她刚包过的伤，一下一下往骨里刮。

薇欧拉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摆。

“你别走来走去。”

许宣低。

她没有看他，像是这句话已经用尽了所剩不多的勇气，只将衣料攥得更。过了片刻，旁窸窣一响，他坐下来，让她靠住自己，又将外衣拢过两个人的肩。

薇欧拉慢慢挨过去。

他的肩背比她想象中结实，手臂绕过来时，也不再像边那样避让。她顺着那一温度靠怀里，额角抵住他的颈侧，听见他呼停了一下，却没有松手。外衣底下，他的贴着她未受伤的那边肩，得很老实，得她忽然不知手该往哪里放。

“你不是怕么？”她问。

许宣低看了看她腕上仍未消退的鳞。

“怕。”

“那还抱？”

他沉默片刻。

“你冷成这样。”

她便不说话了。

话停下来以后，心里那些旧念却一个个冒来。她本可以再往他上贴一贴，问他心为什么这样快，问他若看见会不会不兴——以前她都是这样试的。可他刚刚为她洗过伤，把最狼狈的地方也理得净，怕了仍不肯把她松开。这样的人，再去勾，便显得太坏。

不要了。

薇欧拉在心里说。今晚不逗他，也不再拿去试他。他是好人。好人该被好好对待，不该被她拉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里。

她把额从他颈侧移开一，想自己躺稳，少占他一些。

许宣却把她重新捞了回来。

手臂收，掌心在她后腰，将人结结实实地圈怀里。她的贴上他的，膝弯也不可避免地挨着他的。他大概只觉得她还在抖，又把外衣往上拢了拢，下几乎抵在她发，低声：“再靠过来些。这样得快。”

薇欧拉的手指在他衣襟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