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的手放在膝上，指节慢慢收。

许宣的神情渐渐变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有些不过气。

哥哥替他想了那么多事，连许宣尚未想到的日，都已经认真地筹划过。她看着镜台上的册，看着那几页写满药柜与账目的纸，怎么可能还不知。

坏事的人总说没有想到后果，好像这样便能少承担一。

“我不是说了——”

她便一说下去，像终于将那只早已收好的包袱打开，给另一个人看见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许宣终于开。

“可是我没想到这里有阵法。”她声音低下来，“塌山也不是我的。我原本只想留你一夜，天亮以后就带你回去。”

“她不必说。”

薇欧拉伸手，摸到发间的青玉簪。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肩上的伤随着呼一一地疼，可她已经分不清更疼的地方在哪里。

里静了许久。

薇欧拉没听清，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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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终于落下来。

你知塘里的蛇是我，却还不知，今日走错路，也不是你运气不好。”

他的呼轻轻一滞。

薇欧拉望了他片刻，又低下。

“我想勾引你，想让你说喜我，再回去告诉，你其实没有那么好。她若不肯信，我便可以把你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讲给她听。”

许宣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轻蔑。他确实生气，嘴抿得很，可问的，偏偏不是她准备好回答的那个问题。

“她没有同我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你连这件事，也替我想好了。”他低声说。

“我想让你同我在山中过夜。没有旁人，也没有，你总不能一直那样规矩。”

他最好再生气一，气得不愿留在这里，气得只要她将路打开，便立刻走去，再也不回。

“门以前，东西便收好了。本来想，若这回也不能把你挑拨走，那便算了。我把你带回去，让你同她好好过，往后……往后也不总去烦你们。”

“因为喜你。”

“不过也没什么分别。你会在这里，都是因为我。”

“我已经打算走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证明，我会喜你？”

这句话让她猛地抬起。

她停了停，忽然觉得这句解释尤其难听。

薇欧拉看见那一动作，终于有了迟来的踏实。

簪还在，只是发了，早已不复门时的模样。

许宣没有说话。

她早已在心里，独自走去很远了。

她想笑，却没能笑来。

于是她又摇。

许宣终于明白，她前一日在山路上为什么会问借住的地方能不能算家，也明白那些忽然变得温顺的话、故作轻快的笑，原来都不是一时的不兴。

“那棵歪脖树，你经过了两次。你蹲下来采药的时候，我把下山的路遮住了，后来你说天不好，我也没有带你回去。”

“她对谁都没有这样上心过。”她低声，“我原先不服气，总想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后来知了，又还是不甘心。”

许宣没有打断。

薇欧拉没有留意，只望着指间那支簪的垂穗。

他该生气。

“为什么？”

薇欧拉低着，不敢去看他的睛，只看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石地。那里还留着前夜打翻的一糖末，被气浸化，黏成浅浅的痕迹。

她看见了，心一疼，反倒说得更快。

“我是故意的。”

她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