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背面沾着血，正面却净净。方才落向许宣的碎石，全被它挡在了三寸之外。

素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今日敢因妒杀人，明日便敢再犯。”法海将钵盂收袖中，目光冷冷掠过他，“你若还肯认是她的兄长，便不该只知袒护。”

她偏过脸，躲开了他的手。

素卿看见了，脸终于彻底变了。他不再与法海讲理，直接扣住禅杖，白衣袖被金光灼焦痕；许宣也越过他扑上来，试图抓住薇欧拉尚未消散的手腕。她望着那两只伸向自己的手，忽然很想笑，想问他们不是都觉得她坏么，怎么现在又肯来碰她。

她本能地朝素卿伸了一下手。

最后一青光没钵中时，许宣只抓住了那条沾血的布。

前因后果都接好了，而她忽然不愿意再伏在他手边，把自己那好一掏来，求他重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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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术惑人，再以伤病博取怜惜，是妖惯用的手段。”法海，“你至今仍替她分辩，正是受惑未醒。”

许宣站在两人之间，忽然：“她未必要杀我。”

素卿猛地转，抬手去挡，指尖却只过一层骤然合拢的金光。薇欧拉的向前一倾，腕上、颈侧同时浮细密的梵文，她痛得蜷缩起来，咙里却发不完整的声音。法海手中的钵盂缓缓亮起，整个山的雨声、火声，连许宣急急喊的那声名字，都像隔了一重。

许宣低看了一。

素卿仍扣着禅杖，手背上青浮起，声音却低得可怕：“把她放来。”

山雨渐渐停了。法海转下山，素卿追了去，许宣随后跟上，中只剩那堆将熄的火。无人回看见，石下被金光劈开的隙里，还嵌着一小片青鳞。

许宣没有答。

素卿的手停在半空。许宣在后面叫她，声音压得很低，她却没有回，只看着哥哥，甚至有些恶意地弯了弯。她知哪一句最能伤他，也知一旦说了，今日就再没有人会信她。

“你心疼了？”

他不知该怎样说。说她确实骗过他，吓过他，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笑过；说她方才亲承认，接近自己只是为了报复素卿；还是说，即便到了现在，他想到她被封去时那一下骤然蜷缩，仍然比想到自己受骗更难受。

才伸去，便又攥了。

他的沉默，却已经足够让素卿误会。

金的符印在这一刻落下来。

里骤然安静下来。

血已经浸透布条，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早知你会来得这样快，我该早些动手的。”

可她什么也没能说来。

他说得很慢，像终于从一堆尖锐凌的东西里，摸到了一不对。那些青影缠得极，他却始终没有真正不过气；她第二次将他甩开，落下的地方恰在法海后。可是这微弱的疑心才生来，法海便看向他的手，问他那些伤是真是假。

素卿听着，忽然想起那一日，她披着许宣的衣裳站在廊下，故意笑着问自己好不好看。那时他只当她争顽劣，如今回想，许多过去不肯究的事，都在前换了模样。他看向许宣，看见那人始终攥着染血的布，终于问了一句：“她是不是早就这样待你？”

那是第一护咒落下时，她从自己腕上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