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看着那一停顿，心里却没有喜。她只是忽然想，既然在这些人里，她横竖都是会骗人、会害人、会拿亲近当手段的妖，那她总不能白白担着这个名声。

“你也要我留在这里？”

她笑了笑，没有争辩。反正他总不是这个意思，许宣也不是，只有她总能把好好的话听坏，把好好的事情糟。也许真是她有问题，可她已经这样坏了许多年，为什么偏要等到现在，才叫她改？

素卿似乎没有料到她会答应，神情反而更不安。他抬手，终于碰了碰她的发，她一动不动，既不躲，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过去。等他的手落下来，她才轻轻问：“我乖一，你是不是就早来？”

法海看着她，了下。

素卿离开时，许宣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她便趁机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失血而冰凉，却故意沿着布料一收。

薇欧拉低看着自己的手，等了许久，终于听见脚步声远去。她成功了，没人再来问她，也没人要她认错。她该兴的，可屋里一下空下来，她竟觉得比钵中还冷。

素卿呼一顿。

薇欧拉忽然抬手，把也推翻了。碗沿撞上石地，碎成几片，温的过裙角，她却连躲都没躲，只仰望着他，等他动怒。她想看一个人被自己得不再从容，想听一句重话，甚至想有人明明白白地承认，就是不喜她，就是觉得她讨厌。

素卿重新蹲下来。

她看见了他的影，知他大概想来，便先开了：“别叫他来。我见了他，就想杀人。”

“他们走之前，你让他们走。如今人走了，你又怨谁？”

“暂时离寺。”

别人才能继续喜她。

“这几日先待在这里，不要再同他起冲突。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我会尽快。”

“我谁也不怨。”她说，“大师，我只是疼。”

她垂下，慢慢把手缩袖里。

法海却只是看了一碎瓷。

至没有说她浪费，只将剩余的药粉收好，重新放到她能够拿到的地方。那克制叫她更慌，她宁可他生气，宁可他像从前一样说她两句，也不要这样小心，像已经不知该怎样对待她。

她终于抬。

先留着，先养伤，先不要闹。她过去得到过许多承诺，总觉得只要哥哥说了，最后便一定会到，可如今这些话摆在前，她忽然发现，每一句都要她先付一什么。

她没有接，只问：“我哥哥走了？”

她不喜这个回答。尽快可以是一日，两日，也可以是许宣的药铺先了事，或路上又遇到什么该帮的人，便再耽搁几日。她以前敢，因为知自己了，他总会尽量依她；如今却忽然不敢问得太急，怕问一句他也没有办法。

他看向她肩上的伤。

“他们都不我了。”她轻声说，“你我，好不好？”

薇欧拉的脸一白了。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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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

哥哥要她乖一。

法海没有立刻开。

“我明日要去一趟。”他说，“有个人能证明，你过去并未害过人。我找到他，就回来。”

法海将门边那碗温放到她面前。

她听见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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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俯，将她脚边一片碎瓷拾走，免得她赤的脚踩上去。薇欧拉望着他的手，忽然抬起，边重新有了笑。

她那么想被抱一抱，又那么不愿意显得自己只要被抱一抱，就能忘记。

“许宣也走了？”

她张了张，竟没能立即反驳。因为他说得对，话都是她说的，药是她打的，人也是她赶的，连最后那句要杀人，都没有谁着她讲。可她若肯轻易说疼，肯一见到哥哥就扑过去哭，肯让许宣知自己舍不得他，便仿佛方才那些羞辱与误解，都能因为她主动伸手而算了。

先乖。

薇欧拉望着他的衣角。

可她如今，偏偏不想乖了。

“现在行带你走，只会牵动封印。”素卿看了一她腕上的痕迹，脸绷，“先把伤养好，我会想办法。”

“不是这个意思。”

影停住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