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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哥哥
到了第三遍经文,疼痛忽然变了。
先前只是酸热,尚能忍受,如今却像有极细的丝线从腕间钻进去,缠住她身体里每一处正在自行愈合的伤。薇欧拉起初还以为熬一熬便过去了,仍侧躺着,拿手指绕发梢,不肯让他看见自己认真起来的神情。
可那阵痛没有停。
她慢慢坐直,想把肩上的衣料扯松一点,手却抬到一半便失了力。几缕头发缠在指间,她解了两次都没解开,最后只能胡乱扯断,掌心里留下一小撮绿色的发丝。
“大师。”
法海翻过一页。
她望着他,嗓子莫名发紧。若换作昨天,她大约还敢骂,敢把经卷扔出去,可她方才才骗过他,如今再开口,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她厌恶这种感觉,仿佛疼痛也需要拿出证据,否则便不配让人停一停。
“等一下。”
诵经声顿了片刻。
“又怎么了?”
她听见那个“又”字,原本快到嘴边的话便被刺了回去。她几乎立刻想笑,想说还能怎么,自然是又想骗你,谁叫你方才上过当。可腹中忽然一阵绞痛,她猛地扶住床沿,连那一点冷笑都没能做完整。
“我真的疼。”
法海抬起眼,视线落在她腕间。封印没有显出异状,金纹仍旧平稳,他便道:“不要抵抗,让妖力顺着——”
“我没有。”
她答得太急,声音竟破了一点。
法海皱了皱眉。那一点变化极浅,浅得几乎不像在意,随即被他收了回去。可薇欧拉已经看见了,顷刻间便把它认成不耐烦。她忽然想起素卿昨夜闭眼的模样,想起许宣在山洞里被她划伤手背时的神情。她总能把好好的事情弄坏,如今连自己说一句实话,都像在继续给别人添麻烦。
经声再次响起时,她没有再叫。
她把手指塞进被褥下面,抓紧了床板。木边粗糙,一用力便磨破掌心,可那点疼反倒清楚,清楚得让她能够分心去想:哥哥现在走到哪里了?他说要找的人,会不会不在家?若人不在,他会先回来看看她,还是觉得既然出来了,索性再找几日?
她知道自己从前说过许多谎。
可她也不是每一句都在骗人。
这念头在脑中反反复复,绕到后来,已经没有多少委屈,只剩一点发愣。原来别人决定不信的时候,自己说什么,竟然真的都一样。她从前仗着素卿总肯回头,许宣总会心软,把每一次试探都当成游戏,如今轮到自己认真起来,却已经没有人知道该在何处停下。
床沿上忽然落下一片青鳞。
法海的诵经声终于断了。
薇欧拉低头看着那片鳞,竟先觉得难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受控制地化形,颈侧与手背一片片泛起青色,手指蜷缩,连抓住床板都做不到。她想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法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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