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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得很净。”

她低搓掉指间的泥，忽然问：“得不好么？”

“我装的时候，你知；我真的疼，你也知。横竖都是你说了算。”

法海看着她，神微微一顿。

她知他想起了什么。前几日她真的疼，他也是这样看着，说她无事，说不要抵抗。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件能拿来刺他的事，便不肯轻易放过，笑得愈发柔。

话，她便后悔了。

抱怨也是有心说给人听的。她辛辛苦苦摆一好看的样，他随手便揭掉，叫她连被人心疼一下，都像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薇欧拉等了片刻，见他只是把地上的垫布拾起来，重新放到她脚边，心里那报复的快意便慢慢散了。她宁可他恼，宁可他同自己争一句，也不喜这安静，好像她费力递去的刺，扎去了，他却只当那是自己该受的。

法海自然也看见了。

“你倒是什么都知。”

她重新坐下，终于没有再避开那块布。

薇欧拉等了等。

真让她完了。

她忽然笑起来。

法海看向她。

她中途歇了两回，喝过，也吃了饭，照理说不该这样累。可妖力被压着，里的力气便像漏了底，平日不值一提的动作，久了也会手酸。她把最后一撮草丢筐里，看着那条净的石径，忽然生一说不清的恼怒。

法海没有接话。

最后一小片草清完时，日已经偏西。

他只将她扶稳，没有松开得太快。

没有了。

法海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遍。薇欧拉抱着膝，故意盯着他，等他再挑一错来，好让自己痛痛快快发一场脾气。他却只将竹筐提起，放到墙边，说今日到这里便好。

薇欧拉把偏开。

这算什么，完一条石径，还要追着和尚讨一句夸奖？她以前了新簪，素卿多看一，她都能装模作样地嫌他敷衍；如今却坐在这里，等一个连笑都不会的人评价自己的草。

他没有拆穿，伸手，像要扶她起。她看了那只手一会儿，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却故意把指间尚未净的泥蹭在他腕侧。灰白袖立即多一污痕，她看见，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谁问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