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过了片刻才：“坐正些。”

她以前最讨厌听这句话，此刻听见，竟偷偷松了气。这样便不是她自己舍不得，是他不许她动，是伤还没好，是总有些正当的理由，能让她再靠一会儿，让那只隔着里衣的手再在她背上停一会儿。

原来还是这个。

声音仍冷，冷得像没有听见那个字。可托着她的手臂没有立刻拿开。

薇欧拉没有回避，反而抬起脸。这个角度让她的几乎对着他的下颌，里那笑很浅，带着一故意的坏。她知这个比法不讲理，也并不真在意小和尚会得到怎样的照顾，她只是终于找一个词，能把下这番端端正正的疗伤，说得不那么清白。

薇欧拉边的笑淡了。

薇欧拉望着那一缕落在灰白衣料上的绿发，忽然轻声问：“白日里，你为什么不许明觉帮我？”

“我想再听一次。”

背后的气息终于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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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托她的那只手更稳了些，稳得像生怕她再往他怀里。

可她刚坐直些，背后的意便跟着远了。衣襟里那一被他掌心过的肤立刻发凉。

他便没有让她重新坐直，只将手臂移到能托住她的位置。臂弯经过她肋下时，她轻轻颤了一下。那动作自然得让她心里生一古怪的得意，她索顺着那支撑，把重量又过去一些，故意让发散在他袖上，后脑也若有若无地蹭过他肩。

法海的手指微微收，扶稳她往一侧偏的。拇指正在她肩窝，离领那一线雪白只有寸许。

这次她当真听话，慢慢坐直，却没有把放在他袖上的手收回。她低拨了拨那一被自己白日蹭脏的地方，指腹落下去，才发现泥痕不知何时已经洗净，只留一微微发

法海没有答，掌心的灵力仍缓缓送。走到伤缘时，他力不自觉放轻。那一轻被她捕捉到了。她便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扶在自己肩前的手背，顺着骨节慢慢描到腕，像无意间找一个支撑，又像终于摸到一件不能随便碰的东西，偏要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没能舍得。

他留下，是因为失察；他换药，是因为伤自他手；如今肯坐在这里让她靠着，也不过是将一笔账还清。她忽然不想再问，甚至想把移开，省得自己方才那尖发胀、后背发的得意显得太可笑。

“此伤有我一份责任。”

真靠了一。

法海低看她。

抱着。

脊骨抵上他前襟，隔着两层衣，也能察觉他比她凉，呼却比她稳。法海扶住她的肩，没有让她再往后倒，掌心却在她背后停了片刻，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又在装。

薇欧拉侧过脸，几乎能看清他垂下的睫，也能看见自己散开的绿发正贴在他结附近。

“困了？”

薇欧拉闭了闭。

他始终没有躲。

“他替我一，你不兴。”她说，“现在你替我疗伤，手还放在我背上，又不嫌麻烦了？”

“你已问过。”

“累。”

他可以解释手为什么在她背上，也可以解释为何托着她的肩，为何灵力要经过她侧，可她偏要将这些动作合在一起，换个叫法。叫完以后，她自己的耳也了。就吧。反正他看不见。

薇欧拉看着他，忽然笑了。

法海察觉她的动作，低声：“尚未疏通，不要动。”

她将手放在他袖上，安静了许久，忽然又问：“若今天疼的是明觉，你也这样抱着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