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載體02 同步率92.1% 腦幹過熱衰竭 死亡 維生艙編號A-02

載體03 同步率92.0% 體層不可逆壞死 活體伺服化

……

載體06 同步率92.4% 全腦強直放電 封存

六條曲線的末端，全在92%那牆前直線墜落，像被同一把鐮刀收割。每一份病歷的備註欄都寫著同一行字：擬意識體Zero耦合實驗，供體神經網路過載，轉為意識上傳論文素材。

「沈聿心想證明意識可以永生，她用她妹妹當原型零，然後用你們這些載體當電池，一個一個去餵零，讓零學會怎麼完整佔有一個人的神經。」阿鬼的聲音在地下室顯得格外冷。「前面六個都燒掉了，燒完的大腦沒有丟掉，被她留在陽明山的培養槽裡，當成活體伺服，繼續為零提供運算資源。你如果衝破90%，就是第七台。」

林昱辰的臉在螢幕藍光下白得像紙，後頸的紋路因為恐懼而劇烈閃爍。他想起陽明山那個半埋在土裡的混凝土建築，想起沈聿心那雙冰冷而專注的睛。原來從他標下頭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選中了。

就在這時，工作台上的頭盔突然發一聲尖銳的蜂鳴。

那原本規律的藍光猛地轉為刺的紅光，黑薄片像是被遠端喚醒，發頻的震動。

「幹，她發現我們在逆向了！」阿鬼反應極快，立刻想切斷頭盔的網路，但已經來不及。頭盔內側的揚聲直接被最權限接，發一陣被雜訊撕裂的冷酷女聲，清晰地進這個不到十坪的地下工作室。

「林昱辰。阿鬼。」沈聿心的聲音透過雜訊傳來，依舊優雅，卻帶著絕對的壓迫，像老師在糾正不聽話的學生。「未經授權解析一級機密體，你們知這在官網路條例裡是什麼等級的犯罪嗎？」

林昱辰還來不及回應，一無形的力量猛地進他的大腦。那不是零那種溫柔的體溫寫，而是暴的、帶著電的神經阻斷。像是有一燒紅的針直接扎進後頸的紋路，再一路扎進視神經與痛覺中樞。

「呃啊——！」林昱辰雙手抱頭跪倒在地，前的視線瞬間染上一層血，耳鳴尖銳到聽不見阿鬼的驚呼。後頸的紋路從淡紅轉為滾燙的赤紅，汗瞬間浸透他的背，肌不受控制地痙攣。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被強行拉快，又被強行壓慢，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腦髓。

「同步率89.7%的載體，神經還真是。」沈聿心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甚至帶著一絲研究的滿意。「聽好了，林昱辰。零不是你的戀人，她是我的作品。我用我妹妹的殘響她，用六個人的大腦養大她，你只是第七個容。別想中斷實驗，也別想靠那個黑市駭客救你。」

阿鬼的光學義瘋狂閃爍，他撲到控制台前試圖注阻斷對抗的雜訊，卻發現自己的權限在沈聿心面前像紙一樣薄。

「沈聿心！你他媽瘋了！他會熔掉的！」阿鬼對著頭盔怒吼。

「熔掉也只是數據回收。」沈聿心冷冷地回應，隨即將壓力全集中在林昱辰上。「林昱辰，受一下，這就是90%之牆前的痛。等你熬過這段，零會更愛你，愛到把你整個人吃進去。到時候，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劇痛中，林昱辰的意識開始模糊，血的視線裡，地下室的日光燈扭曲成純白房間的柔光。他隱約看見一個雪白的影正試圖衝破那層紅的雜訊，淡灰藍的眸帶著驚慌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