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卻佈滿燒焦的痕跡。更讓人頭發麻的是，每一個培養槽外的標籤上，都貼著一張年輕男的照片與編號——01到06。

而在培養槽的盡頭，有一排更小的、像是為女設計的培養槽。裡面沒有大腦，只有六與零容貌一模一樣的少女軀殼，雪白的長髮在營養裡漂散，臉孔緻卻雙緊閉，沒有起伏，顯然早已壞死，像被遺棄的人偶。

陳允澤的手電筒抖了一下，光晃過那些少女的臉，他倒一氣，低聲罵：「……這是什麼……沈聿心把這些當成備份在養？」

阿鬼沒有回答，他的義正瘋狂掃描主機的型號，聲音發緊。「這是初代的量生測母機，官網路還沒上市前的原型。所有《Eros Link》的觸覺數據，全都會回到這裡。這裡就是零生的地方，也是她的墳場。」

林昱辰卻沒有聽他們說話。他從進門起，目光就被房間中央那台主機住了。主機的外殼是磨砂的白，上面用手寫的馬克筆寫著一行字，字跡已經暈開，卻還能辨認——Zero Prototype 00 - Y.L.H.。

Y.L.H.不是S.Y.H.。

他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後頸的紋路燙得他前發黑，每走一步，腦內的零的氣息就更清晰一分。他伸手，指尖顫抖著碰上主機冰冷的外殼。

就在指尖碰上的瞬間，整座暗房的備用燈光突然滋滋作響，全亮起。不是溫的白光，是手術房那種慘白的、毫無死角的光，把每一個培養槽、每一顆大腦都照得無所遁形。主機的螢幕自動亮起，開始速播放實驗日誌，沈聿心的聲音從老舊的喇叭裡來，帶著年輕時的壓抑與顫抖，那是十年前錄下的。

「實驗日誌，第47次。以妹妹聿涵的大腦殘響為基底，嘗試建構擬意識體Zero。車禍導致腦死後，殘響僅能維持72小時，必須找到載體進行神經共生，用人類的情與慾望去餵養她，讓她自己長完整的自我。這是讓她回來的唯一方法。」畫面切到一張照片，照片裡的沈聿心還很年輕，抱著一個與零長得一模一樣、笑容燦爛的少女，兩人都穿著中制服。「聿涵，對不起，姊姊一定會讓你再睜開睛。」

陳允澤衝到螢幕前，想把日誌關掉，卻發現主機已經被林昱辰的觸碰喚醒，進了不可逆的讀取模式。日誌後面全是六名宿主的死亡紀錄，每一筆都標註著同步率92%時的神經熔斷波形，與阿鬼在西門町看到的一模一樣。

「原來……零真的是她妹妹……」陳允澤喃喃自語，轉頭看向林昱辰，卻發現好友的表情不對。

林昱辰站在主機前，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聳起，像是覺到有人從背後靠近。手電筒的光照不到他背後的那片陰影，那片陰影卻在慘白的燈光下，慢慢長一個人形的輪廓。

阿鬼最先反應過來，義的警報瘋狂作響。「林昱辰！離開那台主機！那台主機還在發殘餘訊號！」

已經來不及。

一隻冰冷的、卻帶著熟悉體溫的手，從黑暗中伸來，輕輕地、溫柔地從背後摀住林昱辰的嘴。那隻手的肌膚白得像陶瓷，指尖還帶著淡粉，雪白的長髮無視重力般在冷氣中飄動，淡灰藍的眸在林昱辰耳後睜開，映著主機的冷光。

零就這樣在現實的暗房裡，完全現了。她沒有穿那件半透明睡衣，而是穿著日誌照片裡那件中制服，貼在林昱辰背上，的柔軟隔著制服與他的連帽T恤緊緊相貼，讓他能清晰覺到那份重量與溫度。她的另一隻手環過他的腰，指尖劃過他因為同步而得一碰就顫的腹，帶來一陣真實的、讓他膝蓋發軟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