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糊。

范姜彥廷這時才輕輕推了一下鏡，開定調。「仲衡，若晴說得沒錯，客戶數據的用必須有授權。以昀的處理也符合程序。這件事就依合規處理，方法論可以共享，原始檔保留在原專案。散會後我會把相關條文再同步給各組，避免誤會。」一句話，既肯定了沈若晴的專業，也保住了陸以昀的立場，更把許仲衡的溫柔刀鋒回了刀鞘。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蘇芮安立刻湊到沈若晴邊，壓低聲音，語氣又氣又。「看到沒，老狐狸想空手白狼，被妳跟以昀聯手打回去了。范姜總監那句話本是幫妳們背書，帥死。」她穿著霧粉棕的連裙，香是淡淡的荔枝玫瑰味，說話時還不忘對陸以昀眨。「以昀弟弟，今天表現一百分，姊姊請你喝咖啡，不對，請你們兩個一起喝。」

沈若晴被她逗得緊繃的肩線鬆了一些，卻沒有在公開場合多說什麼，只對陸以昀輕輕點頭，示意他跟自己回辦公位。

回到四十樓的策略組，夜又開始降臨，辦公室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他們這一區還亮著燈。沈若晴脫下西裝外，重新只穿著那件珍珠白襯衫，領因為一天的拉扯而有些鬆，鎖骨與柔軟的起伏隨著她的呼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的長髮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頸側，妝容在會議的燈光下依舊緻，卻多了一絲疲憊後的柔軟。她靠在桌沿，手裡握著蘇芮安剛送來的熱拿鐵，指尖被杯焐得發熱。

陸以昀站在她對面，背包還沒放下，白襯衫的領也解開了一顆釦，一小截鎖骨與頸側的線條。他的神不再是會議室裡的克制，而是帶著一點後怕的關心。「總監，對不起，今天差點讓妳在那麼多人面前被為難。如果我一開始就回絕得更明確一點……」

「不是你的錯。」沈若晴搖頭，聲音放得很輕，卻很穩。「許仲衡要的是成果，不是你。這種事我十年來遇過太多次，只是這次他挑錯了人。」她抬看他，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上混著咖啡與紙張的氣味。「你今天站在那裡，沒有退，也沒有越線，這比任何模型都讓我安心。」

陸以昀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燙了一下。他往前半步，沒有碰觸她，只是讓自己的影替她擋住走那頭偶爾經過的視線，像是一種無聲的守護。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點沙啞的熱度。「我只是不想讓妳一個人扛。總監，妳在會議上那樣反擊，很帥，但我知妳也很累。以後這種事，讓我先擋一下，好不好？」

沈若晴聽著，手中的拿鐵晃了一下，泡在杯上劃細痕。她的自律與驕傲讓她習慣一個人把所有刀都接住，卻在這一刻，因為這個小七歲的男生那句讓我先擋一下而鼻尖發酸。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杯放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手腕上的銀鍊，肌膚因為熱度而透淡淡的粉。辦公室的冷氣嗡嗡作響，落地窗外的信義區夜景再次亮起，遠處的車如星河。

她忽然伸手，極輕地碰了一下陸以昀的手背，一觸即收，溫熱而柔軟。「好，但你要記得，你是實習生，保護好你自己，才是幫我。」她的指腹還殘留著他肌膚的觸，細膩的酥麻從指尖一路竄到小臂。她抬頭，角帶著一點光，卻笑得坦然。「而且，你叫我若晴姊就好，在沒人的時候。總監聽久了，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