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挖那一層行為日誌。」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溫柔。「若晴，這一個月在數據研究組，我終於知妳過去十年為什麼這麼累。一個人扛著所有質疑，還要把每一個數字都到無懈可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妳不再需要一個人了。」

沈若晴的心一軟，鼻尖微微發酸。她看著前這個大男孩，不，已經是男人的陸以昀。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她用壓任務試探的實習生，也不再是那個在停電的緊急照明下，只能用毯守護她的後輩。他現在穿著數據策略分析師的識別證，在三十八樓擁有自己的獨立工位，他的模型被全公司引用，他的簡報被數據長公開表揚。他已經能與她並肩而立，甚至在某些數據領域走在她前面。這種平等帶來的悸動，比任何甜言語都更讓她顫抖。她覺到體溫在升，酥下的心撞得又快又重，連指尖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

「以昀。」她輕聲喚他，聲音比剛才更柔，像是羽拂過耳。「謝謝你。在公司，你是數據策略分析師，我是行銷執行總監。我們把專業好，就是對彼此最好的支持。」

陸以昀點頭，眸望進她的睛，裡面盛滿了壓抑的渴望與尊重。「我知。所以我留著門縫，所以我在會議上只叫妳沈總監。但是若晴，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保持分際。下班後，能不能讓我當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同事？」

沈若晴失笑，點點頭，豆沙的揚起好看的弧度。「下班後，你想當什麼都可以。」

這句帶著暗示的話語，讓陸以昀的耳瞬間紅透，放在膝頭的手指不自覺蜷起。他看了她一，像是要把她的樣刻進心底，然後站起，收回筆電。「那我先回三十八樓，數據長還在等我的結案報告。晚上見。」

「晚上見。」沈若晴也站起，送他到門。兩人在門邊錯時，手臂不經意輕輕過，布料的瞬間，一細微的電從接觸點竄向全。沈若晴覺到他小臂結實的線條與溫熱的體溫，她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陸以昀的指尖也幾乎要勾住她的指尖，卻在最後一刻克制地收回，只留下一滾燙的氣息，纏繞在她的腕間。門重新被帶上，留下一室晨光與未散的悸動。

傍晚七點，信義區的霓虹逐漸亮起，辦公大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沈若晴與陸以昀並肩走大樓，沒有牽手，卻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距離。直到轉進巷，離開公司監視的範圍，陸以昀才自然地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牢牢包覆住她微涼的手指，指腹的薄繭挲著她的手背，體溫透過肌膚相貼的地方，直直傳進心底。沈若晴反手扣住他的指縫，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專業武裝在這一刻卸下，只剩下最真實的依戀。

週末的午後，兩人相約在信義誠品四樓的咖啡廳靠窗位置。窗外是熙來攘往的香堤廣場，街頭藝人拉著小提琴，孩們追逐著泡泡。沈若晴穿著一襲柔軟的米白針織洋裝，長髮自然披散，少了西裝的俐落，多了幾分女的柔。陸以昀則是一件淺藍的亞麻襯衫與卡其長褲，乾淨而休閒。桌面上攤著兩人的筆電、幾張手寫的便條紙與兩杯拿鐵。這不是加班，而是一場關於未來的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