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但很難。葉承宇嘆了一氣，把那本檔案合上。蝕一旦記住了宿主的氣味，就會追著宿主。而且，妳的房東太太，周雪檀，她就是歷代的看守者。她與蝕共生了將近三十年，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她不斷地誘騙新的年輕租客進去，用她們的體去餵養蝕，將蝕的飢渴轉移到別人上。她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與租客發生關係，透過唾、汗與合時的體換，來完成獻祭。

他看著沈映棠，神裡帶著一種學者的悲憫與警告。映棠，我必須很嚴肅地提醒妳，千萬，千萬不可與周雪檀發生實質的親密關係。一旦妳與她有了體的換，妳就等於自願走上了祭壇，蝕會認為妳是下一任的看守者，那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妳會獲得短暫的神啟，像妳那篇爆紅的短文那樣，但妳的自我會被一點點吃掉，最後只剩下一個空殼，成為牆的一分。

就在這時，沈映棠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周雪檀。那個溫婉的名字在螢幕上動，像是一條柔軟的頭過她的視線。她本能地想要掛斷，手指卻像是被什麼黏住了一樣，無法動彈。葉承宇看見了那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

接吧，開擴音。葉承宇輕聲說。

沈映棠顫抖著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周雪檀那熟悉的、帶著笑意的溫柔聲音，背景裡還有藤堂邸廚房裡壺燒開的嗚咽聲。映棠，妳在哪裡呀，怎麼門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燉了雞湯，還買了妳上次說想吃的草莓大福，妳最喜歡的那種，裡面有整顆草莓的。牆有點，我把它乾淨了，等妳回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妳的房間我幫妳整理了一下，牆紙我也幫妳重新貼好了，很漂亮呢。

那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濕而溫，像是一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耳廓，又像是藤堂靜的囈語與周雪檀的母完地重疊在一起。沈映棠的體猛地一顫，她能清晰地覺到自己前那兩團被針織衫包裹的酥，正因為這句話而脹痛起來，尖得發疼，渴望被住，被用力。處更是湧一大滾燙的，順著已經泥濘不堪的縫，直接滴落在了木椅的椅面上，發一點極輕的、羞恥的漬聲。她死死咬住下，才沒有讓那聲近乎嬌啼的從嚨裡洩來，雙卻已經軟得像是要從椅上下去。

葉承宇看著她瞬間紅的臉頰與失焦的神，立刻明白了什麼。他伸手，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條乾淨的手帕，遞給她。他的指尖在碰到她滾燙的手背時，停頓了一下，隨即收回。

她已經開始對妳進行標記了。葉承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妳的體已經被蝕調教過了，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會產生反應。這就是寄生的可怕之處，它會讓妳把被捕的覺，誤認為是被愛。妳現在回去，今晚絕對不能讓她碰妳，任何形式的親密都不行，明白嗎。如果妳覺牆在動，聽見有人在叫妳的名字，就用鹽，用鹽灑在牆角，它暫時會退開。

沈映棠接過手帕，胡亂地拭著自己間的狼藉，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湧了來。她點頭，卻覺自己的體在與理智背而馳，她渴望那個溫的擁抱，渴望那條柔軟的頭，渴望被填滿，哪怕代價是被吃掉。

當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藤堂邸時，天已經快黑了。雨又開始下了，整棟洋樓在暮裡像是匍匐在山麓上的一頭濕獸。周雪檀就站在玄關的燈光下等她，上依舊是那件藕的旗袍，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看見沈映棠回來，她如釋重負的、母親般的笑容，朝她張開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