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進得很慢，動作也穩，但體本不認識這種壓力。適應腔能開，不代表周圍的肌也立刻知該怎麼合。那種覺不像被撐開，更像是體裡有一個位置正在被迫學習一種全新的形狀。

他慢慢把力氣放開。

「疼？」

「中間。左邊有點尖。」

「現在？」

珀蘭沒有問他痛不痛。

「不用測到最大？」

像有人把一小杯冰倒進了體最的地方。

械退回一些。

「會痠。」

「有相容處理津貼。」

昨天契約上的「相容處理」只有四個字。

「開始吧。」

黎序看了看那兩條固定帶。

「嗯。」

「比較快。」

第一階段沒有想像中難受。

「鬆掉。」

「接下來建立適應腔。」

「先聽程。」

黎序正要脫外，動作停住。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恢復得好就能。」

第二章｜多來的地方

他看了幾秒數據，直接結束。

黎序低頭看了一。

外表看不什麼變化。

藥劑接上導。

「前面。」

珀蘭開始拆監測片。

黎序原本還在看他的手。

黎序嗯了一聲。

他把外放下。

「避免誘導時突然合。」

「你很喜歡這個答案。」

珀蘭沒有再往上加。

有點沉。

「進來。」

珀蘭看著數值。

這下不看了。

很難形容。

黎序抬頭。

「再痛一點呢？」

「不是。」

「看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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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能工作嗎？」

「你真的不用每次都講得這麼直接。」

「如果還是這樣？」

黎序自己先覺得這句有點怪。

扣得不算緊，只限制了大動作。

現在看起來佔地方。

「下午再看一次。」

「？」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黎序鬆開床沿。

「偏左。」

「醫療上的。」

「兩三個小時。」

珀蘭開始拆監測片。

痠脹沒有因此消失，但至少不再整片一起扯著疼。

外表看不什麼變化。

「今天要的是能排第一夜，不是你的極限。」

只有他自己知，體裡確實多了一個陌生的位置。

黎序看完前面幾個，視線慢慢移到後面。

「躺下。」

「行。」

黎序沒立刻回答。

「不會。穩定以後，大分時間你覺不到。」

珀蘭看見了。

四條手臂各忙各的，一隻調掃描架，一隻翻資料，另外兩隻正在整理藥劑和固定帶。

珀蘭轉過來。

第二章｜多來的地方

「一定要綁？」

「可以。」

他走到門，本來沒打算停，看到裡面的檢查床後還是慢了一步。

黎序八點五十七分到地下一樓。

……那就更怪了。

珀蘭把設備推回去。

黎序照。

「嗯。」

接下來的械測試比剛才直觀得多。

「等等會更多。」

他停了停。

真正開始疼是在後面。

「大上方。」

第一覺只是涼。

他現在確實沒什麼心情講別的。

過了一會兒，珀蘭把數值降下去。

「我剛才在找位置。」

藥劑接上導。

「你說。」

珀蘭碰了一下他大內側。

走路的時候能覺到骨盆處有一點不同以往的重量，不是疼，只是多了一個需要適應的存在。他停下來，又走了兩步，確認不影響正常行動。

相容處理第一段結束後，固定帶被解開。

珀蘭報了一個數字。

不是肚疼，也不像拉傷。某個原本沒有存在的位置忽然被碰到了，先是痠，接著慢慢往內撐。那種覺不在膚表面，而是從骨頭和肌之間的某個縫隙裡冒來的。

黎序的手指重新扣緊床沿。

「我知。」

「這只是今天的？」

黎序額角已經了一層汗。

那尖銳散掉，只剩處沉沉的痠。

「我只是突然很尊重你們的風險津貼。」

「找到就說。」

「那你看什麼？」

黎序走近時多看了兩。

「不用。」

腰一彎，骨盆裡立刻又多了一點牽扯。

珀蘭問：「不舒服？」

珀蘭重新確認骨盆、舊傷和幾項基礎數值。掃描架從黎序前慢慢降下去，光幕掃過膚時帶著一點微涼的觸，像有人用冰過的指尖輕輕劃過。其中兩隻手還同時著他髖骨兩側調整位置，力不重，卻讓他清楚意識到自己正被固定在一個非常確的角度上。

「這種直接說。」

不算痛。

「到時候我判斷。」

疼痛很快鬆開。

「沒有。只是還沒習慣有人一邊作機，一邊還能同時碰我兩個地方。」

「多久？」

珀蘭沒動。

「因為是真的。」

「沒了？」

「最後那個今天也要？」

托盤上幾個尺寸依次排開，功能也不用珀蘭解釋太久：確認適應腔能不能正常開啟、容納，再回縮。

「那是最大？」

「平常會一直有這種覺？」

黎序慢慢坐起來。

黎序坐到床沿。

「好。」

「別看了。」

「正常。」

黎序等了一會兒。

「這分沒了。」

「不是。就是……多了一個位置。」

黎序轉頭。

「這句你應該印在牆上。」

這次「正常」倒是很有用。

「我有。」

床比普通診間寬不少，兩側裝著可以活動的固定架，床尾接了幾條透明導。旁邊的金屬托盤已經排好械，其中幾件用途很好猜，另外幾件最好先別猜。整個房間的燈光偏冷白，空氣裡有一淡淡的消毒味。

黎序坐起來喝。

「……現在有了。」

「哪裡最明顯？」

有點沉。

好吧。

直到兩側固定架被拉近，他才真正有了點醫療室的實。

下一輪誘導上來時，又不自覺繃緊。

幾秒後，那點涼意開始往骨盆處沉。

「見過。」

又等了幾秒。

珀蘭背對著門。

黎序喝了。

他想了想怎麼形容。不是痛，也不是哪裡受傷了。更像是體裡忽然多一塊空間，原本不存在的地方現在有了邊界，坐著的時候能覺到它的輪廓。

掃描沒多少時間。數據在旁邊的光屏上了幾行，黎序看不太懂，只認幾個跟骨密度和肌量有關的數字。

珀蘭已經拿起前面的械。

那隻手沒移開。

「多少？」

走廊盡頭的燈光偏暗，醫療室的門開著。

他把腕錶摘下來，放進置盒。

珀蘭很快調低強度。

不算痛。

第一段只是掃描。

這答案比黎序預想得快。

他伸手抓住床沿。

「多久？」

「沒見過四隻手一起準備我。」

「這樣今晚能排？」

只有他自己知，體裡確實多了一個陌生的位置。

黎序自己覺了一下。

「位置。」

黎序停了一下。

珀蘭在他下腹貼好監測片。

黎序下意識了氣。

黎序慢慢坐起來。

「以前沒見過白枝族？」

「今天這個有錢嗎？」

「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