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得令人窒息的臉。膚白如雪，尾一顆淚痣在紅光中妖豔滴，卻是死人的淡白。她沒有表情，只是靜靜看著凌曜，瞳孔處翻湧著千年未散的黑霧。

凌曜猛然一燙。

掩著，透詭異的紅光，隱約傳來戲曲般的哼唱，調婉轉卻淒厲。

凌曜抬手，指尖凝聚純陽之氣，劃一天雷符。符文在空中亮起，雷光動，照亮走廊兩側牆面上無數重疊的手印。那些手印有大有小，全是女人的，死死抓著牆面，像是想從牆裡爬來。

「你終於來了。」她開，聲音輕柔如情人耳語，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牆上的血得更快，「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叫什麼，只記得你的名字。」

「蘇嫣。」他低聲念這個從未學過、卻自然從尖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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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的囍字貼在床頭，龍鳳被鋪得平整，卻積滿灰塵。梳妝台前坐著一個女人。

房間內，竟是一間佈置完整的喜房。

「退後！」門外傳來黎若的怒喝，她撞開鐵門，手中短刃纏滿符咒，強行衝走廊，「凌曜別被她迷惑！她是煞靈！四象鎖靈陣困不住她，用縛魂索！」

聽見雷聲，她緩緩轉過頭來。

「急急如律令，破！」

她背對著門，烏黑長髮如瀑布直垂至腰，著一襲殘破卻依舊艷麗的改良式旗袍，旗袍開衩極，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與緻的腳踝。旗袍的紅像是被血反覆浸泡後又風乾的顏，邊緣繡著的鴛鴦只剩一隻，另一隻被生生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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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咒轟向主臥房門，雷光炸裂，房門轟然開。紅光如湧，伴隨著一濃烈到令人暈眩的香氣。

封印鬆動的刺痛讓他皺眉，指尖的天雷符竟不受控制地熄滅。

「你還記得我。」蘇嫣抬手，指尖冰涼，隔空輕撫過凌曜的鴛鴦印，「可你當年，也是這樣叫著我的名字，轉就娶了別人。凌郎，你說過要與我生生世世，怎麼能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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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將一張金符籙拋向蘇嫣，符籙在空中化作無數金鎖鏈，試圖纏住女煞靈的四肢。這是協會對付厲鬼最有效的束縛術，連兇煞也能暫時壓制。

陰境，已經完全倒映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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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襯衫與袍，他正中央那枚自生就有的淡紅印記，此刻像是被烙鐵燙過般灼熱起來。那是一對頸的鴛鴦，血鮮豔，隨著女人的聲音而發光、搏動。

女人笑了。那一笑，怨至極，整個喜房的紅燭無風自燃，映得她旗袍下的曲線玲瓏起伏。她站起，赤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讓地板滲更多血。

她的指尖明明沒有碰到，凌曜卻覺被冰冷的針尖刺，純陽之血在體內翻湧，竟與她的怨氣產生詭異的共鳴。門典籍中記載，煞靈之王能污染純陽之體，最忌諱正面接觸，可他的體卻對這冰冷產生了近乎飢渴的悸動。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 Kadokado發佈。 | 作者:產農夫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