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挑了一個合適的時間。」許若喬踩著十公分的紅底跟鞋走進診間，眸在沈弦赤的前臂與方詠晴上轉了一圈，紅揚起一抹公關式的熟稔微笑，「沈弦，好久不見。方所長，打擾你們的治療了。」

正是台北當代藝術圈極手腕的獨立策展人兼經紀人——許若喬。

聽到這個名字，方詠晴的臉驟然一變。她為台北階醫療圈的理治療師，接觸過不少政商名，自然聽聞過這位掌控龐大創投資本的商界鱷。傳聞陸遠舟行事狠辣，手段冷酷，在商場上併吞對手從不留活路，更重要的是，關於那座坐落在陽明山處的私人豪宅，外界始終傳著各種晦暗不明的詭異傳言。

方詠晴收回雙手，了張紙巾拭指尖，神平靜地看向不速之客：「許小，沈弦今天的療程還剩最後十分鐘的冰敷。」

「因為這位雇主給的價碼，足以買下沈弦未來的整個人生。」許若喬伸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合約上的報酬欄位，語氣帶著蠱惑人心的張力，「簽約金兩百萬台幣，現場簽字立即匯指定帳戶，足夠你把積欠銀行的信貸與醫療債務一次結清。之後的每個月，固定底薪五十萬，包宿，所有的手頂級私人醫療復健費用由雇方全額承擔。」

「別這麼妄自菲薄，天才就算折了翅膀，骨裡的音準與樂依然是那些平庸之望塵莫及的。」許若喬優雅地雙手環，居臨下地看著沈弦，神中閃爍著準商人的算計光芒，「這不是公開的商業演，而是一份私人的鋼琴伴奏合約。雇主指名要一位備大師級即興改編能力、同時又備絕對音的鋼琴家。」

「雇主是誰？」沈弦抬起眸，直勾勾地盯著許若喬。

「沒關係，這點時間剛好夠我把這份天大的禮送手。」許若喬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診療床邊，將手中那只昂貴的黑真公文包放在金屬推車上，從中取了一份沉甸甸的燙金合約，輕輕拋在沈弦蓋著薄毯的上。

方詠晴在一旁皺起秀眉，銳地察覺到事情並不單純：「私人伴奏？許小，沈弦的手狀況不能承擔強度的連續排練。而且如果只是私人伴奏，以妳在藝術圈的價，何必親自跑一趟我的小診所？」

名牌及膝裝將豐滿窈窕的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的緻妝容無懈可擊，舉手投足間滿是頂級社圈的名媛氣場。

「陽明山，白麓莊園。」許若喬紅輕啟，吐了一個在台北頂層商界令人聞之變的名字，「陸遠舟。」

面對質疑，許若喬依舊維持著名媛的八面玲瓏，無奈地攤了攤手：「方所長，別把事情想得那麼可怕。黎曼小最近打算重新拾起大提琴，但她的心理狀態有些封閉，需要一位在音樂層次上能與她產生共鳴的頂尖樂手進行封閉式合奏練習。陸總愛妻心切，這才委託我尋找合適人選。至於我？我不過是個牽線的策展人，如果黎曼小未來有

聽到這個數字，沈弦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手指猛地收緊，底閃過一絲震動。這筆錢對現在的他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足以將他從快要被滅頂的債務淵中徹底撈來。但他知，資本世界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陸遠舟？他找鋼琴伴奏什麼？」方詠晴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與排斥，「我聽說他的妻黎曼是前幾年突然退隱的大提琴名家，自從嫁陸家後就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社。許小，豪門院裡的渾，你讓沈弦淌進去，到底打著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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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弦緩緩坐起，的襯衫領微敞，了清瘦的鎖骨。他低頭瞥了一合約封面上的隱密條款標誌，神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只有防備與冷淡：「許小，我現在只是個連蕭練習曲都彈不完整的殘廢，恐怕承擔不起妳那些規格的藝術展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