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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纜猛地一緊，轎廂開始急速下墜。失重瞬間攫住兩人，林宥辰下意識地伸手扶住黃銅扶手，另一隻手卻被黎皓月輕輕抓住。她的手很涼，卻抓得很緊，指尖陷進他手腕的膚裡。轎廂外的黑暗如般向上湧去，井上的黑線飛速掠過，像是無數條蠕動的蛇。頂的燈泡劇烈搖晃，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滅不定。

不知下墜了多久，轎廂猛地一震，停住了。門緩緩打開，外面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

那裡沒有火焰，沒有鍋爐，只有無盡的黑暗。黑暗中，無數張羊紙契約漂浮在半空中，每一張都泛著微弱的、像是

「很冷嗎？」林宥辰低聲問，聲音被下墜的風聲撕得破碎。

少年K站在井邊緣，赤的腳趾緊緊扣著鐵板，黑短髮遮住睛，只一隻不安的眸。他看著那座緩緩打開的電梯，體微微發抖，卻還是從袋裡掏一個摺得皺的紙團，進林宥辰手裡。紙團很小，上面用鉛筆潦草地寫著一個數字——B-07。「我在牆裡看見過這個，」少年K細聲說，聲音像是蚊鳴，「鍋爐房的牆上，有這個編號的屜，裡面好像有光。」

轎廂狹小的空間讓兩人的體緊密貼合，林宥辰能清晰覺到黎皓月的起伏，她的心透過薄薄的針織外傳來，急促卻有力，與他的心漸漸重合。她的腰很細，被他一隻手就能圈住，隔著洋裝的布料，他能覺到她肌膚的細膩與微涼。黎皓月的手原本抓著他的手腕，此刻慢慢上移，輕輕環住他的腰，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外的衣襬。她的呼噴在他頸側，溫熱而濕，帶著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

林宥辰握緊紙團，點點頭，和黎皓月一同踏進轎廂。木門在他們後緩緩關上，將阿克爾與少年K的影隔絕在外。轎廂內狹小得只能容納兩人並肩站立，兩人的肩膀與手臂不可避免地緊貼在一起。黎皓月的針織外柔軟地蹭著林宥辰的外袖，她上的舊書與乾燥香氣在密閉空間裡變得更加清晰，混雜著他上淡淡的汗味與牆泥味，形成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氣味。

黎皓月點點頭，卻沒有鬆開他的手。她的體輕輕顫抖著，米白洋裝的裙襬在風中翻飛，一截纖細的小，肌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林宥辰的心一緊，不再猶豫，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他的灰連帽外敞開，將她纖細的體裹進自己的體溫裡。黎皓月的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將額頭輕輕靠在他的肩窩處。她的髮絲柔軟地蹭著他的頸側，帶著微涼的觸，卻讓他到一陣滾燙的悸動。

「這樣就不冷了。」林宥辰低聲說，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輕微的顫抖。他的不經意地過她的髮頂，柔軟的髮絲讓他的到一陣酥麻。黎皓月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地埋進他的肩窩，環住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兩人的體溫在寒冷的下墜中相互傳遞，漸漸驅散了那從地底滲的絕望寒意。一種隱秘的、帶著禁忌的溫在狹小的轎廂裡蔓延開來，讓兩人的呼都變得有些紊亂。

下墜的過程中，寒意越來越重，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從骨髓處滲來的、帶著絕望氣味的冷。林宥辰的呼變得急促，像是被無形的手壓住。他轉頭看向黎皓月，發現她的嘴已經凍得有些發紫，長長的黑髮被風得散開，幾縷髮絲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眸卻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起，這一次更加柔和，像是月光。當光芒熄滅時，黎皓月的臉也白了一分，但她的神卻更加明亮，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她收回手時，指尖輕輕劃過林宥辰的手背，那觸短暫卻滾燙，讓林宥辰的心漏了一拍。

凹槽滿足地嗡鳴一聲，控制台上的紅光徹底亮起，鏽蝕的鋼纜發低沉的絞動聲，一座極為老舊的木質電梯轎廂從黑暗處緩緩升起。轎廂的木板已經發黑，黃銅扶手上佈滿指痕，頂的燈泡昏黃搖晃，轎廂內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住客守則，守則的邊緣被無數指甲刮痕跡。門緩緩打開，裡面沒有鏡，只有四面斑駁的木牆。

「進去吧。」阿克爾站起，替他們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他的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卻帶著一絲疲憊的溫柔。「我不能下去，我的豁免權只到中層。鍋爐房不歡迎服務生，只歡迎付了房租的住客。記住，在下面看到的任何名字，都不要大聲念來。名字是錨，念來就會被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