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谢。”

他的手比她的手大很多，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术刀磨来的。她的目光在那层茧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沈若韫去洗了手。沈宴宁站在她房间里等她回来。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东西——理竞赛习题集翻到了新的一页，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字迹很工整，但最后一个公式画了个圈，旁边打了个问号。她大概被这题卡住了，昨晚一直在算，看她推导的步骤已经接近答案了，只是在某个关键的地方卡住了。她和卡住她的那题搏斗了一整夜，把自己搏到痛经发作。

然后把草稿纸放回原。

“吃饭，”沈宴宁说，“周姨的，还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从除夕到现在，将近十个月。她从来不说谢谢，因为“谢谢”对她来说意味着接受，意味着承认对方为自己了需要被谢的事，意味着把自己放在一个接受者的位置上。她不喜那个位置。但此刻她说了。两个字，发音很轻，声调很准。

“沈宴宁。”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轻，但清晰。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转回去，继续吃面。吃面的速度比平时慢，大概是因为胃还没有完全恢复。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用筷夹着一面条，没有送嘴里。

“嗯。”

沈宴宁没有说“不客气”。他只是了一下，把目光移向窗外。雨停了，云层正在散开，一小片蓝的天空从灰白的云里来。光落在窗台上，把那些被雨打的灰尘照得发亮。他的右手在袋里握了一下，手指蜷着，受到指腹上那个已经褪去的温度留下的记忆。

他松开了手，重新放白大褂袋里。指尖在袋里轻轻蜷起来，像是在保存某个转瞬即逝的温度。

“你用铅笔写的。”她说。

“可以掉。”

沈宴宁拿起那本草稿纸，从到尾看了一遍她的推导过程。她的思路是对的，只是在第三步的近似理上取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近似值，导致后面的结果偏差越来越大。他把草稿纸放下，从她笔筒里一支铅笔，在那一步旁边轻轻画了一线，写了两个字：度。

沈若韫回到房间的时候发扎了起来，脸洗过了，气比早上好了不少。她坐在书桌前，端起周姨的面条，吃了一。然后目光落在草稿纸上那铅笔画的线和“度”两个字上。

她转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