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柔和、温、不带任何攻击。

合宗掌门，欧谌。

没有人知他的真实年纪。宗门里资历最老的弟也只记得，自己门时，欧谌就是这副模样；而那些弟的弟门时，欧谌还是这副模样。

他的长相与他的内里，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来了。”欧谌的声音也是温和的，像长辈对晚辈说话，带着一令人安定的力量。

玉阑烨走近石台，没有说话，开始解衣。

他先解了外裳，瘦的上。殿内寒气人，他的肤上立时泛起一层疙瘩。

他没有停顿，继续解中衣，直到上完全赤。

在他的心位置，有一块拳大小的肤呈现异样的青紫，像是下淤血，又像是某东西在那里扎生长。

那块肤微微隆起，用指尖上去能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又又，诡异得令人发麻。

那是蛊虫。

合宗每个弟内都被下过蛊虫，只是很少有人知这件事。

欧谌的手法向来明，蛊虫去的时候毫无痛，平日也不会发作，弟们照常修炼、生活、与人合，一切如常。他们甚至不知自己内有蛊。

只有极少数人例外。

玉阑烨是其中之一。

他的质特殊——自幼被当作药人培养，内血有某极为罕见的药，这药对蛊虫而言既是养分，也是折磨。

他内的蛊虫比旁人更活跃，反噬也更剧烈。

每个月，蛊虫会在他内苏醒一次，从他心开始，吞噬他的血，持续整整一夜，直到他痛到昏厥、醒来、再痛到昏厥，如此反复。

而除了这自发的反噬，他还必须主动接受另一痛苦。

石台。

欧谌看着玉阑烨赤的上，边那丝温和的笑意没有变化，语气也依然和煦：“这个月的量可以少一些。上次你献的血品质极好，宗门炼制的丹药已经够用一阵了。”

“不必。”玉阑烨的声音平淡，听不任何情绪，“惯例取。”

欧谌微微侧了侧，那双温的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情绪。

他没有再劝，而是转从石台旁的石龛里取一——一只青玉碗，一把薄如蝉翼的玉刀，几银针。

玉刀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玉阑烨在石台边沿坐下，将左臂平放在光的石面上，掌心朝上，腕内侧青的血。

欧谌在他侧坐下，先用银针刺他手臂上的几位，封住血脉，然后拿起玉刀。

他的动作准而利落，刀刃在玉阑烨腕内侧轻轻一划，一寸许长的便开了，鲜血涌，落青玉碗中，发细微的滴答声。

血落玉碗的瞬间，碗底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殿内很安静，只有血滴落在玉碗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带着某令人不安的韵律。

玉阑烨的脸在以可见的速度变白。

他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嘴上的血褪去，变成一病态的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