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风。

那风里带着剑鸣。

他猛地回，看见三黑影从竹林掠，裹着一重的煞气，剑光雪亮，直取他的面门。

他侧避开，腰间折扇弹，扇骨划一弧光，挡开了第一剑。

可第二剑跟着到了。

他抬手格挡，手腕被剑刃过，留下一血痕。

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青玄派的人。

为首的那人是青玄派掌门的师弟，人称"厉剑"的韩铮，脸上有一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刀疤，是当年被欧谌留下的。

"姬月涟，"韩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师父杀了我们掌门，废了我们十几个弟的修为。今日血债血偿，你躲不掉了。"

姬月涟握着折扇，将另一只手护在小腹前。

他不能跟他们打。

若是平时，这三个人他未必放在里，可现在他肚里有一个孩，运功用力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动了胎气。

"你们找我报仇，去找欧谌便是，"他说，语气是惯常的那玩世不恭，"找我一个晚辈算什么本事？"

"欧谌我们自然会找，"韩铮冷笑，"不过先收了你这笔利息也不晚。"

三人同时手。

三剑光织成一张网，将他罩在其中。

姬月涟勉闪避，可腹中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让他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剑光刺来，他侧避过要害，可剑刃还是划开了他的衣袍，从小腹侧面掠过。

衣袍破开的瞬间，他隆起的弧度暴在了三人面前。

韩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看了看他的小腹，又看了看他的脸，脸上的刀疤在暮中扭曲了一下，随即一个狰狞的笑。

"原来如此。"他收剑鞘，从怀中摸一只瓷瓶，开瓶。

那瓶里装着一只通漆黑的小虫。

"青玄派除了用剑，还有一门手艺，"韩铮说，"你应该听说过——蛊。"

蛊，顾名思义，专蛊虫。可若是没有蛊虫可，它便会吞噬一切活内的血生机，尤其偏好胎儿。

姬月涟的脸白了。

他攥了折扇，可肚里又是一阵坠痛，疼得他膝盖发。

韩铮将那只黑虫弹向他。

黑虫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准地落在他的小腹上。

那一瞬间，姬月涟觉得有什么东西钻了他的，像一烧红的针，从肚脐扎去，一直扎到最。

他疼得弯下了腰。

那个在他内安静生长了数月的生命，在那针扎的瞬间，开始疯狂地挣扎。

他觉到了。

那个小东西在他里翻、搐、拼命地想抓住什么，可那只黑虫在吞噬它，一一地，从末端开始，像啃一蜡烛一样，从下往上啃他的孩。

姬月涟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