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昨天午餐时，周衡站在桌边问她电影看完没有。

她看了一会儿，将这句话删掉。本来就是她和嘉宁约好的，忽然问还有谁，嘉宁会不会猜到？她其实就想知那个人来不来，偏偏又不好直接问。

想听。妈妈就在边，连家里的树剪成什么样，她都想再问一遍。母亲说到一半停下来喝，她便追问，树是不是剪得很秃。

“有什么不方便的，她不得你来。”陆静和说得兴，“就在酒店吃，不用跑远。吃完咱们去走走。”

母亲看过，笑着把手机接回去。

陆静和这才搁下筷：“是不是不想去吃饭？”

她认得沈阿姨，回家以后见过两次。对方待她客气，见面总夸她漂亮，再问些学校里的事。她每次都答得很认真，答完以后，又不知该不该反问。

孟嘉宁问她妈妈到了没有，她回了，又收到一张看展的页面截图。

“没有啊。”

“还有谁一起？”

妈妈连约好的饭都肯推掉，她倒先觉得自己难伺候。不过吃顿饭，真要为这个再去跟沈阿姨解释，多麻烦。

后面跟着一个开玩笑的表情。

“明天穿这个行吗？”

许令仪摇，主动说起下午的课。她讲得不算有趣，母亲却听得认真，中间问了两句，连她同学的名字也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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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那张图，看了看时间，退回来，手指仍停在输框上。

“你们聊天，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早定，我好把那几天空来。”

“你回酒店就睡啊，别躺下了又拿着手机，一看又是半天。”

“对了，明天陪我吃顿饭。你沈阿姨也在敦，我们约了中午。”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明天早一过去。”

许令仪送她到楼下，看着车开走，才回公寓。

许令仪抬起：“你们约好了吗？还要带上我？”

陆静和将围巾搭好，见她领后面的发压住了，伸手替她拨来。

手机响了一声。

陆静和伸手碰了碰她的额：“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吃过饭，母亲要走，许令仪跟着卧室，替她拿落在床边的围巾。新带来的衣服还没收，她拿起那件粉开衫。

她原本想带妈妈看看自己常走的那几条街，两个人慢慢逛。可母亲已兴致地安排起明天，她便把这句话留住了。

她笑了一下，手还握着开衫。陆静和俯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叮嘱她明早不必着急，睡醒了再打电话。

许令仪赶笑起来。

晚饭在家里吃。陆静和有些累，吃得不多，倒是一直陪她坐着。许令仪夹菜时看见母亲了额角，便问是不是疼。

“带上你怎么了？她前两天还问起你，说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上一面，正好一块儿吃饭。”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还没定。”

“刚才跟你说完，你都没怎么讲话。要是不想去，我跟沈阿姨说一声。”

许令仪应了声好，拿过母亲的手机看的照片。陆静和凑过来给她指，指到一半，屏幕上一条消息。

许令仪本来想说，自己留在家也可以。母亲已经问她想吃什么，她顿了一下：“我都行，你们选吧。”

许令仪回了句“不会了”，又说：“下午可以。”

“那我让她选了？”

许令仪一愣。

门后，她把开衫挂衣柜，找一条能的裙，一起放好。事情都完了，时间还早，她坐在床边，忽然不太想动。

“行。外面加件厚的，别冻着。”

“嗯。”

许令仪往她边靠了靠。

“下周六下午？这次我先记好，你别再忘了告诉我。”

“回去自己看。圣诞节回来住多久？”

“真没有。你刚才一直额，我才让你早回去睡。”

“知了，我刚说完你，你就来我。”

陆静和将手机放下，问她刚才说到哪儿了。许令仪把的照片重新找来，递过去。

“那今天别陪我坐了，回去早睡吧。”

许令仪打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