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是真笑了，连门都顾不上看。何竞原本还在讲自己这装扮，看她笑起来，反倒停了话。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还怕你觉得我烦。”

“没有啊。”她站到他旁边，甚至主动问他伤是怎么画的。

何竞说自己对着镜了半小时，近看完全不行，让她别替他拆穿。

“真是自己画的？”

“真是。要是钱画成这样，我现在就得回去找人。”

她跟着笑，余光却越过他肩膀，去找门边那个个。

周衡停在门边，杯握在手里，正望着她这边。郑若琳已经和另一个女人聊了起来。

许令仪忽然笑不动了。

何竞低问她是不是发饰松了，她摇，又把笑接回去：“没有，刚才有人碰了一下。”

合照拍完，何竞又让她坐在脚凳上，拿手机替她拍了两张。许令仪原本想起，他说再等一下，将黑玫瑰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到凳边。

“没事，不用一直看镜，像刚才那样就行。”

他拍完给她看，问能不能把照片发给她。她拿手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屏幕亮起来，她才发现周衡在两分钟前发了消息。

“方便说两句吗？”

何竞传来的照片到了列表最上面，她顺手去。拍得很好，照片里的她看起来比自己以为的开心。

“你会拍照？”她问。

“平时拍一。这个是灯打得好，不全算我的。”

这话听着实在，许令仪便认真问起刚才的角度。照片拍得好，她也想知自己怎样站才自然，两个人越聊越顺。何竞说下次有朋友拍室外的照片，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她还没回答，旁便多了一个人。

周衡先同何竞打了招呼，才看她。

“看见消息了吗？”

“刚才在拍照，没顾上。”

她把手机收包里，抬起脸看他。周衡站得近，灯被他的肩挡去一，她要仰才能看清他的睛。跟方才隔着半间屋望过去不同，他一到面前，她便不太敢看他松开的领。

许令仪往旁边挪了一。周衡注意到，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何竞。她忽然又想起上一次在车里，他握着她的手，答应提前约她。

周衡看了她旁的何竞：“我找你有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