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抬眸。

许鹤年重新低下，看着手里的纸。

她起。

江州

片刻后，她挥了挥手。

“可有异常？”

李卿沉默。

“看看你有没有因为最近的事情睡不着。”

“殿下。”女官在旁边轻声：“许大人已经收到东西了。”

“对。”

天刚蒙蒙亮，许鹤年便醒了。她睁开，脑还有些昏沉。下一刻，昨夜的事情便一脑地涌了回来,甚至记得李卿替她泪时，自己那副狼狈样。想到这里，许鹤年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回被里。许鹤年闭上,没脸见人了。

另一边。

“谢姑娘是在说我？”

直到午后，事才在门外：

谢云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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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前猜得没错，那些粮被运走了。”

谢云笑了笑。

许鹤年接过纸。

不行，绝对不能让殿下醒来看见自己。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褥，匆匆下榻。衣带系了两遍才系好，发冠也没顾得上整理。她甚至不敢回。临门前，脚步停了一瞬。许鹤年咬了咬，其实她想等李卿醒来。可一想到昨晚哭得那么难看，她便觉得耳发。

许鹤年也没多问，只：

“没有。”

门外晚风来。

“知了。”

“托谢姑娘的福，睡得很好。”

李卿没有说话，她其实已经知。今日醒来时，旁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已经凉透。许鹤年甚至没有留下半句话。这与之前不一样。李卿垂下。

“还有一封信。”

“家主。”

“究竟是谁在谢家底下，藏了五年。”

谢云挑眉。

“家主，里送了东西来。”

“许家主。”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半晌，门才开了一条。许鹤年伸手接过信。

她门的时候，许鹤年正在看南陵的卷宗。

“婢没有发觉。”

“随一说。”

许鹤年低看着那几个船号。许久，她抬起。

“沉舟，你怎么来了？”

“哪里？”

“看我？”

许鹤年指腹轻轻压过信纸上的最后一句。许鹤年看了很久，随后将信折好。

一行人沿江而下。到了江边，雨已经停了。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江涨了不少，岸边全是漉漉的泥。许鹤年下，蹲在渡旁看了一会儿。

静芙。

“属下听说家主要去江州，便匆忙理完事情，从东扬州赶回来了。”

“放门。”

她看了许鹤年一会儿，抿了一小茶。忽然：

许鹤年沉默了一下。

谢云放下茶盏。

“南陵之事，你既已查到此，便继续查下去。

事退下，书房重新安静。许鹤年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

“嗯？”

李卿靠在榻边，看着已经空下来的门。

“是。”

江州是南陈最繁忙的运枢纽之一，码上人声嘈杂，搬运粮袋的脚夫来来往往。南陵的粮船、江北的盐船、往返各郡的商船混在一起，想从中找一两艘可疑的船，谈不上容易。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许鹤年神一肃。

江州运可以查，但不要惊动谢氏。

“江州运。”

谢云笑了。

“其实有时候，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容易失去分寸。”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看来许家主还没放弃。”

“船？”

副将沉舟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船号和大概停泊的位置。许鹤年顺着江岸往前走。

“什么？”

谢云看着她。

“谢姑娘为什么告诉我？”

第二天一早，许鹤年便了城。她没带太多人，只带了几名亲卫。江州的消息来得突然，她不敢大张旗鼓。何况谢云给她的船号还只是线索，是真是假，得亲看过才知。临行前，府门外已经候着一匹黑。

“静芙。”

“是。”

“谢姑娘不是也一样？”

许鹤年回府后，整整一日没有门。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事见她回来时脸不对，也没敢多问。

许鹤年看着她。

殿内只剩她一个人。她知她心里有事。却没有想到，她竟会在天亮之前直接离开。李卿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的。

“她早上走得很急。”

“嗯。”

“谁的？”

“就是这里？”

“因为我也想知。”

“南陵旧案，我又查到了一条线。”

“有人在五年前开始，暗中更换分押运船只。”

“下去吧。”

“我只是来看看你。”

“那就一起走。”

傍晚。

女官退下。

若再查到什么，直接告诉本。”

“她离开时可曾说过什么？”

“是吗？”

沉舟从小就在许府长大。她世前，她娘外办事，回程时遇上暴雨，在江上碰见一艘快沉的商船。船上的人死伤大半，只在船尾救下一个还没断气的孩。许夫人本来只是想着把孩带回去养伤，后来却一直留了下来。给她请先生，教她识字，又教她骑使刀。沉舟现在是她麾下副将，平日负责府中亲卫调度。话不多，办事却稳当。

谢云从袖中取一张纸。

来人翻下，抱拳行礼。许鹤年看了她一。

还是算了，先走。等过两日自己缓过来，再来见殿下。她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逃一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