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烛火了。铜座里的油不多了，灯芯烧一小截黑，火苗矮下去一些，影跟着暗了。呼彻底沉下去了。长的，的，从腔里一整个一整个地翻来。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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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伸手，指尖先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地，一抚平那浅浅的褶皱。许鹤年动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什么，却没有醒。李卿的手便停在那里。过了片刻，她才慢慢移开，指腹掠过她的眉骨，又落到尾。那双睛平日里总藏着许多东西。有少年人的意气，也有不肯说的情绪。偏偏在她面前，总是藏得格外。李卿看着她，忽然有些神。她的手指顺着脸颊缓缓往下，轻轻碰了碰许鹤年的鼻梁，最后停在角。

声音很轻。也不知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许鹤年仍旧没有醒。李卿看了她半晌，最终俯，将人往怀里拢了些。一个很轻的吻，落在许鹤年的上。

李卿低着，下还搁在许鹤年的右肩旁边。她听着那个呼声听了好一会儿。确认了。是真睡了，不是装的。

她把重心移回左肘上。慢慢的。一一地把上半撑起来，怕动作太大把人醒。许鹤年的手从她腰侧下去，落在褥上，手背朝上，手指半蜷着。

烛光暗了些，照不太亮，但廓还是清楚的。眉骨、鼻梁、颧骨，线条利落。睫很长，黑的一片盖下来，在底投一小影。嘴微微张着，没合严实，隐约能看到一线牙齿。

睡着了。

尖埋在李卿发间，闭了闭。

许鹤年没再动。右臂环着李卿的腰，手掌摊开贴在她后背，指松松搭着。没使力气。就那么搁着，呼打在李卿颈侧。一下一下的，慢慢变均匀了。

“傻。”

沿着廓慢慢往下，最后停在耳侧。她将许鹤年鬓边散开的发丝拨到耳后，又轻轻碰了碰耳垂。眉、、鼻、。连同脸侧细微的廓，都被她一摸过。像是平日里从来不敢的事情，偏偏在这个人睡着以后，终于有了片刻放纵的胆量。许鹤年似乎觉得舒服，下意识往她掌心蹭了一下。李卿怔了怔。随后垂下，指腹又轻轻挲了一下她的脸。

李卿撑着肘，居临下地看着下这张脸。

平日里总带着几分锋利的眉，此刻终于安静下来。就是一张安安静静的脸，年轻的，还带着一没褪净的薄红。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还微微蹙着。许是一路奔波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