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好。

群臣也跟着笑，没人愿意在这时候扫他的兴。只是笑声过了几，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

侍郎沈文泰起。

李昭衡正看得兴起，闻声皱了皱眉。

“什么事？”

“近来国库支渐增，江北军饷、南方利，再加上各地赈济，算下来，今年不敷。”

殿里的乐声慢慢停了，李昭衡手中的酒盏顿在半空。

“今日是宴。”

沈文泰低着：“臣知。”

“知还说这些？”

皇帝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沈文泰却没有退。

“臣只是想让陛下知，若再这么下去，明年的账怕是不好看。”

这句话落下，席间安静了一截。许鹤年坐在下首，抬看了一沈文泰。

沈文泰很快又：

“若能整顿江南盐运，或许可以补上些亏空。”

许鹤年的手指在酒盏边缘轻轻一顿。盐运，她没想到，王氏的动作这么快。

李昭衡也听了其中的意思。他沉着脸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怎么，朕吃几杯酒，听几支曲，便碍着国库了？”

“臣不敢。”

“不敢？”

李昭衡将酒盏往案上一放。

“朕看你们最会算账。朕今日多赏几个歌姬，你们便算得国库亏空。怎么不算算朕这些年替你们省下了多少麻烦？”

坐在另一侧的王氏家主王景修举杯饮酒，仿佛没有听见。沈文泰站在那里，也不再开，气氛看着要僵。这时，李卿终于放下了筷。

“陛下。”

李昭衡看过去。

“皇也要替说话？”

“本不替谁说话。”

李卿抬起。

“既然报了账，查一查总没有坏。”

李昭衡哼了一声。

李卿却接着：

“只是盐运牵涉盐场、商、地方官府，若单由和地方转运司去查，只怕最后查来的，还是原来那些账。”

这句话让王景修终于抬了抬，沈文泰也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