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呢？

你说要人家诚心诚意的相信你，还不许有二心，人家民神可不这一，你不要的香火他们要，你不保佑的人他们保，你不能的事情他们能，你不敢来的事情他们敢来！

这，就是民神！

利玛窦连连是大摇其，都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到了明朝这边才发现也不是这么个理，以前民神的香火只在南海一边旺盛，那里的法教众多，各自之间划分了许多的势力，所以只要和当地的一片法教打好关系，那么基督教的传教活动也不会受到阻碍。

但是现在在顺天不行。

由于封神大令的下达，天南地北的各路草神、民神、妖怪，招安的招安，投降的投降，求路的求路，全聚集到顺天附近暂居，等着上面给安排工作，于是积累信仰凝聚香火者，往往能更容易被看中，提前提，朝廷看到你有香火，便觉得你不曾过太多恶事，在政治审查方面也会宽松许多。

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草神，孤魂野鬼，民间神灵，各路妖怪，每天恨不得扶老过路一百遍，同时对附近的邪祟鬼怪行大扫，为的就是争二三香火，他们的底线逐日降低，最开始有神灵也和天主一样，觉得自己为民神至少也是个神，要矜持一，但很快就发现有人在大路上一捆一捆的派发长香，同时还送。

如果不拉下脸来，这香火都挣不到了。

卷死了。

“这年就业竞争激烈，您说您不拉下脸来，还端着在上的架，没有人会信你的。大家都很忙，能给你上的香火一定给你上，你能给大家办的事情也尽快理，您理的快，办事效率，大家伙都去给你的庙里添香火，这信仰不就蹭蹭上去了？不需多少日就能传到紫禁城里面，飞黄腾达位列天神指日可待啊。”

民工摇着破蒲扇，一副乞丐版诸葛孔明的架势，把如今的众神竞争局面一一剖析再给利玛窦娓娓来。

利玛窦稍加思索。

觉得这事情有些麻烦。

浅信徒得不到太多的赐福，这规矩不是自己定的是天主定的，要多少多少信仰，多少多少善功，多少多少信徒，然后自己能晋升到什么层次，这都是有规章制度的，自己倒是可以不要脸，不就是送吗，这有什么难得，可是天主不允许，自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利主教，这里，这里！”

利玛窦在码站着，明明是当今天前的红人，但是束手站在这里的时候却显得有些落魄，他那灰白的大胡抖着，一转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个斗笠的船工，后者向前来，利玛窦刚要询问怎么回事，自己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却被这人一把搂住肩膀，有说有笑的带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