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一名绝女在两名婢引路下，婀娜多姿，盈盈而至。本在谈话的眾人目光如受电击，立时噤声，全将目光投去此女上。

但见一位肤若凝脂，目盼兮的白皙女，玉步挪移，徐徐走来。中月本以为冷如霜已是自己见过最的女人，但前这名女不惶多让，难分下。

女上梳着灵蛇髻，而危斜，髻式变化无常，随形绕之。她段修长曼妙，腰肢如杨柳，玉项似天鹅，晶莹剔透的肌肤，白里透红。她微一欠，一双漆眸光轻瞥而来，秋波顾盼，着实动人。

中月霎时间惊觉不妙，赶忙定过神来，本以为失态，孰料在场男无一例外看得目不转睛，置礼数于脑后，只差涎而下。

这名秀可餐的俏佳人，腰肢款摆，步姿轻盈，娉婷移至右侧，拣了一张太师椅后优座。两位绝人相隔不过三尺，目光可轻易在她们上梭巡，不同风貌的人任君採擷，依其所。

女外披一件白狐大裘，坐下后轻褪，里面是轻纱罗裳，衬托致起伏的曲线，令人不自觉想挪前观赏。中月心想横竖眾人均看得神，自已不必遮遮掩掩，恣意地打量起前这位神祕女。

此女坐姿不同端庄贵的冷如霜，她意态慵懒，斜挨扶手，一隻白皙玉手轻托香腮，双併拢斜摆，举手投足间均嫵媚动人，勾人心魂。

女抬起眸，朱轻啟，嫣然一笑，「姬若雪迟来，还望诸位担待。」

北辰鹰目光双芒大盛，兴致盎然地看向玉脸斜倚的姬若雪，展顏一笑，「姬姑娘言重了，今日诸位能一睹你迷人风采，可谓福薄不浅，等再久亦是值得。」

中月原以为北辰鹰世家，对女司空见惯，多少蓄婉转，没想到竟毫无保留倾诉慕，明显有意在眾人面前争夺魁。俞秀秀见此景，再受冷落，咬双，恶狠狠地瞪着姬若雪。比起冷如霜来说，俞秀秀更恨姬若雪，因为她举手投足嫵媚至极，猛送秋波，更加主动。

冷如霜彷彿冰崖上的岭之，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焉，似是一朵淤泥而不染的雪白清莲。姬若雪更像一朵盛开在团锦簇中的牡丹，艷绝世人，奼紫嫣红、虽说风情万，却又于世间，似是随手可，更加讨人喜。

青城四公着金汤匙生，自幼生惯养，张嘴茶来，平日多得是女人主动攀附结，面对冷如霜这冰冷自若的模样儿，虽想一亲芳泽，却不愿摆低姿态，劳心费神地讨她心。相较之下，姬若雪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和媚，一顰一笑似有若无地挑拨他们心弦，更受青睞。

中月暗叹一声，他想起昨晚竹林之事，这青城四公虽不想费心神，但他们仍覬覦冷如霜丽动人的胴，故派人夜袭冷月舫，只想逞一时之。

中月全神贯注看着姬若雪，从皎白如笋的长、柔无骨的纤腰，甚至是浑圆饱满的脯。面对此景，本该生綺念，但他忽地涌起一奇妙之。这诡譎的觉并非男女情愫，似是如临大敌的氛围。

纵使毫无据，但中月暗自猜想此女武功必不弱，绝不逊于在场眾人。他之所以如此篤定，全因他自幼习武，在银冠侯严峻教导下，他手刃多名恶名昭彰的尖手，不知不觉已养成野兽般的直觉。当前眾人脑海里尽想着挪近少许，嗅闻姬若雪上淡淡香之际，中月却面凝重，隐隐嗅到了不怀好意的味。

冷如霜坐在一旁，她斜睨中月的表情，瞧他这般仔细打量，心中不免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换作平常，她早声叱责，但想起方才自己说错话，歉疚使她不敢过度责骂中月。她转念一想，罢了，英雄好，亙古不变。

话虽如此，良久之后，冷如霜终忍不住，朝中月轻挥手。中月不像其他人心猿意，很快地便发现冷如霜的举动，他一脸纳闷，凑上来问，「怎么了吗？」

冷如霜抿起下，言又止，一气，「你莫怪我打扰你的梦，但我方才谎称你是阉人，你如今盯着她，恐让人起疑。」

中月摇着，耸了耸胳膊，不以为意地说，「谁说阉人不能欣赏人，你既算半个朝廷中人，难没听闻过太监的后逸事吗？」冷如霜瞧他说话不检，言语中又不肯放弃看姬若雪一，漠然地别过俏脸，负气：「你要看便看，我不阻止你了。」

「莫非你在呷醋？」中月故意问。冷如霜瞪了他一，「我是为了顾全大局才与你谈，脑袋是你自己的，你要怎么想随便你。」中月听她心中不快，一时心念电转，低下来，微笑，「你可曾听过两个毽的故事？」

「甚么故事？」

中月清了清嗓，压低音量，仅让她一人听见。中月一字字地说，「从前有个小孩拿到两个毽，一红一紫，他不释手，他爹娘怕他把两个毽丢，只允许他每日外两时辰踢红毽，紫毽留在室内，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猜不着。」冷如霜轻摇螓首。

「因为这项规定，小孩在外总是踢上两个时辰的红毽，旁人见状以为他偏这红毽，殊不知他每晚回家都踢紫毽，足足四个时辰才肯休息。」

冷如霜听言中意，登时俏脸升霞，嗔中带喜地瞥他一。不过，冷如霜早已习惯虚应行事，对情绪的掌握收放自如，半晌之后，恢復冷静模样儿，悠然：「倘若毽有思想，它不见得会拣那孩童。」

「若真如此，他未免有些可怜。」中月微笑地说。正当两人谈话之际，那些人的视线从姬若雪移开，其中西门雀注意到冷如霜，目光先在中月上打了个转，旋又纳闷地看向冷如霜，问：「怎么了吗？」

冷如霜淡然施礼，顾左右而言他：「没甚么事，只是他今早忘了餵，担心牠们饿着了。」

北辰鹰闻言一笑，「冷才女多心了，这里虽不像大内皇般奢靡豪华，区区几匹儿还是能妥善照顾。」

冷如霜眸转，看了北辰鹰一，轻笑地说，「让北辰公见笑了。」

方才被中月得心怒放，冷如霜不自觉亲近的笑容，无意间让北辰鹰看得骨神酥，以为冷如霜对自己有情意，脸上现蜂蝶随香之。

片晌之后，北辰鹰开说，「今日能见到武林十二金釵两姝，实乃毕生荣幸，冷才女不胜酒力，我便以茶代酒，先敬为快。」

眾人纷纷举起茶盅，客几句，一饮而尽。趁着婢女上前斟茶，南梟将目光移向姬若雪，洒然一笑，「武林十二金釵个个绝，均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佳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坊间传闻姬姑娘已名有主，不知真偽？」

姬若雪媚地瞥他一，奉上甜笑容，「南公说笑了，姬若雪至今仍孑然一，尚无落叶之所。」

其他三人听她这么说，大为兴奋，双目放亮。霎时间，北辰鹰忘了自己才刚跟冷如霜示好敬茶，下突如转过去，情地凝视姬若雪，「如此佳人无人追求，未免暴殄天，不知姬姑娘择偶条件为何？」

姬若雪笑靨如，黛眉情，秀眸环视在场眾人后，淡淡地说，「姬若雪乃一介歌伎，平日见惯形形的人，若要踏姬若雪内心，此人必有涵养，谈吐不俗，兼之姬若雪。」

眾人听闻大皱眉，姬若雪所言象不务实，听来更像推搪之词，不由得让他们意兴索然，暗自叹了气。南梟沉半晌，不肯罢休，追问：「不知姬姑娘认为在场谁符合？」此话一，眾人立时又聚凝神，等待答覆。

「南公莫寻姬若雪开心了，眾人皆知青城四公生武林世家，文武兼备，方才姬若雪微不足的条件，在诸位面前简直貽笑大方。」

北辰鹰撇了撇嘴，「如此说来，岂非在场的人都能受到姬姑娘垂青？」

姬若雪微微一笑，淡然：「这倒未必，因为姬若雪尚有一个条件，这正是为何姬若雪至今仍是无主之。」

「不知条件为何？」北辰鹰皱眉。

姬若雪莞尔：「姬若雪多少算是个武林中人，江湖中纷争扰扰，倘若此人武功平庸，又如何保护我呢？」

北辰鹰闻言大笑，「哈哈，想不到姬姑娘不仅能言善，还懂说笑。方才姬姑娘不是说在场眾人文武兼备，倘若真如姬姑娘所述，我们岂非都有资格？」

姬若雪从容自在地说，「青城四公有四人，可姬若雪仅有一人，品德涵养得时间琢磨分优劣，但武学下立判，不由分说。」

中月瞪大双，惊讶地望着姬若雪。她此言听上去不无不妥，但其中意眾人了然于，这摆明要在场四人分个下，方能夺得魁。

北辰鹰遂自荐地说，「不知我是否有这荣幸？」

姬若雪没有回应，她扬起细长睫，神似有若无地游移在另外三人上。果不其然，不到半晌，南梟驀地起，冷冷一笑，「北辰兄未免心急，一时曲解姬姑娘的意思。姬姑娘此意不正说明我们四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