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既然你说你绝对不会背叛我，那么，在别之前，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丝巾底下隐藏的那个齿印是怎么回事呢？”

姜于婕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要去辩解。

学姊是怎么发现的？她明明有确定好---

“你呀，真的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呢，还是该说是我太了解你了？”严乔松开抱住她的手，退后一步，表情冰冷，“搅动的手指、心不在焉的态度、碰到丝巾的反应，我本来是想装作不知的。”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伞，姜于婕难受地抬起，此时，她寧可严乔失控地对着自己咆哮，也比语气里这样冷冷的失望好。

看着她无法反驳的沉默，严乔哭了。

姜于婕想安她，但咙却变得乾涩，好久，她才握住严乔的手，喃喃：“学姊，你听我解释，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敢发誓我并没有对不起你的事，这个齿印是---”

“没关係，不用告诉我了。”

严乔轻轻地回被姜于婕牵住的手，背过，她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似的：“不原因是什么，我原谅你。”

姜于婕瞪大睛，想要拉住严乔，手却又再次被拨开。

“你不用跟上来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晚安。”

严乔走了。姜于婕佇立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动弹，这是她第一次被严乔拒绝，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严乔离自己是那么的遥远。

那晚，她再度失眠了。

“我好像，真的跟学姊吵架了。”

经过了连续一个星期联络不到学姊的日，补考完的隔天，积了满肚烦恼的姜于婕，在妆店里对着陆曼诉苦。

陆曼停下手边的动作，用一微妙的神情望着她，下一秒曹璟瑄立刻从商品架后衝了来：“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膏的顏怎么样。”

“可是我正---喂，别那么用力拉呀。”

曹璟瑄一把将姜于婕拉到其它的走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真是，唉，气死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迟钝、这么傻、这么的---”

姜于婕糊里糊涂的挨了一顿骂，依旧不明所以，曹璟瑄叹了一气：“毕竟小曼跟她前男友分手也才过了两个多月而已，这时候跟她讲情的事不太好吧？”

“也是啦……”

曹璟瑄撇开：“你跟学姊之间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吧，我来替你解决。”

姜于婕无打采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虽然她那天走之前说了会原谅我，但是---唉，这几天我有试着联络学姊，可是电话打了她没接，去她家找她也都不在。”

“唔，乔学姊的反应也算是满正常的，不过为什么她最后会在还没听你解释的情况下，说原谅呢？一般来说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吧？”

听完曹璟瑄的话，姜于婕更加鬱闷了。

曹璟瑄伸手从商品架上取下一个新款的釉，皱了皱眉：“至于刘秋瓷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呢？她这个人嘛，我其实完全不懂她，她似乎永远在规划着些什么，又有些不牌理牌。可是这么踰矩、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

姜于婕也跟着叹了气，她不是没去找过刘秋瓷，但对方就跟严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机打不通、宿舍找不到人，虽然她们是同班同学，但暑假已经开始了，刘秋瓷又没参加补考和重修。

简单来说，那女人躲自己躲得相当彻底，连个影都没见到。

“不怎么样，你先见到你女朋友的面再说，见面后才能好好解释，化解误会后，再去好好地质问刘秋瓷吧。”曹璟瑄把釉放回架上，改取了另一隻膏下来，“你觉得烂番茄的红适合我吗？”

“很啊，超适合你的。”姜于婕看着琳瑯满目的化妆品随回答，满脑仍旧都是跟严乔有关的事，“不过，我说啊，你不是说要买打亮的吗？所以我们才来妆店的，结果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彩。”

曹璟瑄訕訕地把试用品回架上：“哎呦，女人的红永远不嫌多嘛。”

“你们选好了吗？已经过了十分鐘了囉。”

陆曼拿着购篮，从货架后绕了来，困惑地望着正嘰嘰喳喳讨论着的两人。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曹璟瑄趁姜于婕不注意时把方才那只膏扔购篮里，一手拉一个地把另外两人往柜檯拉。

结完帐，曹璟瑄在陆曼后对着姜于婕眨眨，用语：“我看，你等一下就直接去找学姊吧。”

姜于婕吓了一，同样用语回应她：“你是认真的吗？现在？”

“不然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你也想快解决这件事吧。”

“但是---”

“你们从刚才开始就窸窸窣窣的在说些什么啊？”

看着陆曼怀疑的神，曹璟瑄和姜于婕异同声地回答：

“没事。”

与她们分别后，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姜于婕在当天晚上八，直接拎着两袋滷味，杀到了严乔住的公寓。

拜託你千万要在啊，学姊。

她张地贴在大门的门板上，专注地聆听里面的动静，前几天她来都扑了个空，幸好这次里隐约传来了电视播放的声音，看来严乔在家。

两气，了八百次心理建设后，她掏钥匙，小心翼翼地转开门把，咽了一，姜于婕缓缓走了去。

严乔窝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两隻光着的脚丫搁在米及褐相间的条纹绒地毯上，手边的玻璃圆桌上还放着一杯盛满冰块的橘汽，在姜于婕门时，她甚至连也没抬，自顾自地盯着晶萤幕，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

姜于婕站在门，有些手足无措，电视正播放着近期莫名火红的八档“你365次”，她看过去时，正好看到男女主角指着对方互骂的画面。

“呃，学姊，好久不见，你在看连续剧呀？这好像已经播很多集了，呃，那个，这好看吗？”姜于婕窘了半天，在严乔看也不看自己的情况下，挤了大概只比‘今天天气真好’这搭话词好的问句。

“当然好看啊。”严乔把脚丫缩回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依旧不肯看她，“我就像这剧里的正一样，因为太自己的另一半，所以即使他劈也不到放手，反而担心如果戳破对方的谎言，他就会狠下心直接拋弃自己，跟小三双宿双飞去了，可怜，女主角真可怜，我也很可怜。”

“……学姊，听我解释呀，我真的没劈，我们都往多久了，我像是那人吗？”

“像。”

“……”

所以她说自己为什么要挖坑给自己呢？尷尬，真的是尷尬死了。

严乔把脸埋自己的膝盖里，闷闷不乐地说：“反正我不是已经说要原谅你了吗？你就不用再跟我解释什么了，我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了更大的刺激。”

“唉，怎么能够这样呢？这样糊过去对你来说不公平吧？”姜于婕把滷味放到玻璃桌上，把严乔的脸从膝盖里捧起，却发现学姊的双颊已经佈满了泪。

姜于婕一坐到她的旁边，怜惜地搂着她，柔声地哄着，等到严乔渐渐能止住啜泣后，她才有条理的像告诉曹璟瑄时一样，把事情发生的过程毫不加油添醋地叙诉一遍。

“可是，她为何要这么呢？”

严乔仍是半信半疑。

姜于婕了张卫生纸给她擤鼻涕，轻拍她的背，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晓得啊，总之，我一定会好好质问她的，她要是敢装傻的话---”

“---把她吊起来，打得她满地找牙？”

“……没那么可怕啦，我是说，就问到她说明为止。”

严乔看起来有遗憾的扳着手指，指节发‘喀噠喀噠’的声响：“真可惜呢，这样也太便宜她了。”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令姜于婕到不寒而慄。

“然后，你也有错。”严乔话锋一转，双手抱，怒瞪揽着自己的姜于婕，“为什么那天你没有在见到我时，就告诉我这件事啊？非得要等到我揭穿才在那支支吾吾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