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房间了。

凌俨望着外公离开的背影，“外公不能吃，让保姆煮好了。”只能看不能吃，太惨了。

“我没让他煮，他自己非要煮嘛！”

说到外公，外婆的语气虽是一贯的嫌弃，但他听得此时的嫌弃却是不同的，里面带着喜悦的底。

这些年，每次过来见外公外婆，总觉老两的情似乎越来越好了，就拿这生汤来说，再早几年，他不敢想象外公会给外婆这样费工夫的东西。

外公外婆是那个年代的父母包办婚姻，两个极骄傲的人生活在一起，免不了吵吵闹闹，谁都不肯低。没有情基础的婚姻拿经得起生活的磋磨，那个时代的人不是想离婚就能离婚，就这么磕磕绊绊地将就着在一起。

曾经有位同事跟他俩工作大半年，愣是没看来俩人是夫妻，因为他一直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凌俨一直觉得他们没有离婚，很大原因是为了他这个没人的外孙。

如今见到他们能够这般相伴终老，凌俨觉得太难得，也很为他们开心，毕竟和谐的婚姻关系在他们家是很少见的。

外婆问凌俨：“你回国工作怎么样？”

“好的。”

一听就是敷衍，外婆看了一凌俨，念叨：“不要太辛苦，注意，好好吃饭，你不要嫌外婆啰嗦，又长了一岁，你知外婆想问什么。”说完又看了一凌俨，等他主动回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嘛，有还是没有？”外婆凑近，想去看他的表情。

凌俨被外婆歪看自己的样逗笑了，“有的话我会说，您不要着急好不好！”

外婆吃着甜汤说，“我不急的，但是你自己要上心，过日两个人才好，一个人太辛苦，外婆希望你能轻松一。”

这话从外婆里说实属难得，看来老两的日确实过得里调油。

凌俨看着老太太故作淡定的样，知外婆的顾虑，总觉得是家里失败婚姻的例太多，影响了他，现在他们是年纪越大，就越不放心他，害怕他会孤独中来。

“我知的，外婆。”

外婆吃完甜汤，回到楼上，凌俨也回去书房继续工作。

他打开电脑，周星的样还盘桓在心里久久不去，刚刚外婆问他话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浮现夜市的那个晚上，他们站在喧闹的路边吃饼的场景，还有她递过来的哆啦A梦茶。

一份饼，一杯茶，吃得很开心又很满足。

上学的时候，他和学长学们经常加班加项目，饿了就去街觅，那个时候还没有夜市，只有零星几个路边小摊，不成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