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燕说：“你看看，稍微不在底下看着就这么大的事。好在我们没同意她去那个什么外语班，我自己闺女我自己心疼，她这辈都要好好在我底下待着，哪儿都不能去，这样我才能稍微放心。”

可是没法，他也不能把妹妹拴腰带上。

欧轩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以至于免免愣在了原地，半晌没说话。

他们俩简直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人。

其实欧轩平时最看不上那左一句我爸怎么样右一句我妈怎么样的人，连多跟这废说两句话他都嫌浪费自己，所以他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忍不住想跟谢免免这个乖乖女在一起待着，还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两个人一起下楼的时候，萧萧听谢旋说了免免的事情，十分张。

于是谢旋去敲免免的门：“免免？起来了吗？”

谢旋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能行么？”

免免不大乐意：“这是很重要的事呀。”

“我……”免免下意识地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才发现她不知该从何反驳起。

萧萧那儿小心思谢旋这几天看着是越发的明显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戳破，毕竟他这个哥们儿兼“大舅”的份有些尴尬，很多话不方便说，也不知该站在谁的立场说。

免免从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向来没有什么一定要的事情，亦或是必须要实现的想法，那她的人生，就全都照爸爸妈妈希望的那样来，就很好。

一降温换季，季节就跑不了；冷着了，着了，累着了，这些在谢旋看来本不是事儿的状况，都能让他妹妹发烧卧床。这两年也不知是不是谢家人心养育的原因，免免的质总算好些了，没小时候生病那么频繁。想来这几天连日的事件和心惊到底还是太劳神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谢旋继续装傻：“那确实，我家免免就是招人疼，谁见了都乐意关照她。你看，就连那个你们都烦的欧轩，不也还‘关照’免免的么。”

“我靠。”不提欧轩还行，一提欧轩，萧萧整个人就要炸，“你快别提那个混球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天天挖空心思接近免免，还玩儿苦计！旋儿，我跟你说，那个混绝对心思不纯，你这个哥哥的可要当心着，别让咱们免免到时候吃亏！哪能跟这人混在一起啊？你也该提醒提醒你爸妈，让他们小心这个混。”

“低烧，不严重的。”免免说，“哥哥，你去上学吧，你这几天有考试吧？我自己在家躺着休息就好。”

欧轩虽跟她认识时间并不久，却是神奇地一语中的——她无论什么事情，首要考虑的确实永远都是边的人会不会开心，只要边的人兴，有所收获，她就觉得自己也兴。

外语实验班那事，免免这几天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想不个绪来，以至于她甚至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明明照着爸爸妈妈说的，很快就能定下来的事，她偏要得这么复杂。

一时憋不住，免免就这么靠在医院刷了半拉绿漆的白墙上，把这件事说与欧轩听了。

“锅里有粥，我给你盛来放床了，你别一直不吃东西，一会儿好的话就吃儿。”

“啊？免免病了？”

“嗯。”免免靠在床边，脸红红地握着杯，持，“这发，没关系的。”

免免忍不住住了太，他们都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可是她好像自己本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

最近免免动不动又是失联，又是放学路上事的，得谢旋现在看着妹妹乖巧可的笑容都放不下心了，他都快有心理影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妹妹又什么状况。

谢卫国和刘晓燕嘀嘀咕咕地边说话边走远了，而免免躺在床上半晌没合，脑中一直来来去去回着今天欧轩跟她说的话。

但是他能看得来，萧萧是真一门心思喜免免，是认真的。

“不是没有第二选择, 是你知什么选择对她自己更好。”欧轩淡淡地瞥了免免一, “但是到你自己上的时候，你仔细想想, 你想的到底是‘怎么样对我更好’，还是‘怎么样对我爸我妈、我那一大家更好’？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你自己不负责的么？”

谢旋拧着眉门了。最近这几天萧萧每天都赶个大早和谢家兄妹一起走，谢旋今天耽搁了半天，上学要迟到了，萧萧在单元楼底下喊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听见，一去就见萧萧在他家楼里，正准备来敲门呢。

谢旋对这场景熟悉得很，免免从小就生病，谢旋小时候质好，一年也生不上几次病，他就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妹妹把他没得过的病全得了一遍。

这么些年过去，免免虽不至于到久病成医的地步，但对于自己生的什么病、到了个什么程度还是很有预判的，到底她也算这方面经验丰富了，大概觉一下就知自己烧几度。

结果没想到，欧轩听完以后，就回了句：“……就这？”

“那不一样。”免免小声说, “那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有离开凌友俊，师才会解脱啊, 本没有第二选择。”

谢旋还是不太安心，但他这几天的考试特别重要，如果缺考的话容易问题，免免估计也是知这，所以持要他去上学。

谢旋睨他：“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一个大男人在我家照顾我生病的妹妹？你自己听听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欧轩似乎是看了她的烦闷，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之前你师那个事, 你不是开导她开导得好么, 我听了几耳朵, 你劝起人来一一的，有主见嘛。”

*

谢卫国叹气：“是是是，谁说不是，这事儿肯定的。也没多久了，明年她就上三了，后年就考了。等读了大学，到时候再给她找个知知底的男娃，一，差不多了就结婚，就这么就班地来，不了岔。”

谢旋说：“我没办法啊，我也觉得免免跟他走得近不合适，但这几次人不都是帮免免的忙么，昨天更是。我们家人要是这个当说让免免离他远，那不显得我们跟白狼似的？”

这天晚上又到晚, 其他人把那几个袭击免免和欧轩的混混扭送去了派所，几个混混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在警察叔叔的言辞审问下把来龙去脉代得一清二楚, 这事果然是凌友俊在背后使坏。

谢旋平常比妹妹起得晚些，一般他起来的时候免免都已经洗漱完毕在吃早饭了，可他今天睡朦胧地起床，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一妹妹的动静都没有。

“那既然对你那么重要，你就自己想的啊，犯得着思来想去纠结这么久，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还要别人教你么？”

免免在床上躺着，还依稀能听见门外爸爸妈妈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声音。

“嗯嗯，我知了，哥哥慢走，路上小心。”免免绵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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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等时间一到，谢旋举着温度计看上面的银刻度：37.7度。

第39章 少来往

刘晓燕担心免免本就弱，又因这些事伤了神，夜里特地给她拿锅了一锅，看着免免喝下去了，才念念不舍地合上门去。

谢旋一听免免这声音就觉得不好，连忙把门拧开了，果不其然，免免捂在被里，小脸通红的，这一看就是发烧了。

“嗐，什么白狼不白狼的，还能有什么比免免的安全重要的

要说的话，欧轩也只能解释为——谢免免是他见过唯一不怕他的小丫，或者说可能之前也怕他，但是不怵他——他就觉得看着怪新鲜的吧。

“总之, 你再仔细想想吧——多大事儿。”欧轩最后说。

免免心事重重地翻了个，靠在柔的枕上，这么想着。

萧萧挠：“我这不……我，我可没什么歪心思，我就是担心免免，想照顾她。”

门里传来了一声沙哑而虚弱的“哥哥……”

谢旋一边背上书包往外走，一边叮嘱妹妹：“我中午找时间去跟爸妈知会一声，看他俩谁有空到时候先回来，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别起来，更别去，知吗？”

“要不要啊？有没有事？要不我今天请一天假帮你照顾她？”

谢旋倒了杯看着免免喝了几，又翻药箱里的银温度计：“来，量量温，咱们看看要不要去医院。”

第二天一早，太光蒙蒙亮起，而免免在闹铃“叮铃铃”的响声中挣扎了一会儿，没爬起来。

凌友俊把事到这份上, 这件事当然是不能善了了, 他跟他雇的那几个打手都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警察还通报了凌友俊的单位，他这工作估计也是保不住了。

欧轩跟免免的班主任虽然说话的方式不一样, 但传达的意思居然都完全重合了。

免免乖乖接过温度计放在腋下，蔫蔫地说：“哥哥，不是烧，不用去医院的。”

“……好吧。”

这些事都了了以后，免免才算是心里卸下一块石。这些日以来她忙了太多事情，又受了不少惊吓，晚上收摊从饭店回来的谢卫国跟刘晓燕听了这事，都大惊失，万万没想到他们家乖乖的免免会遇上这么可怕的事。

他给免免找了药，看着妹妹吃下去，虽然很不放心，却也没办法。

——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