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旋十分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半边脸。

电话站的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谢家人人缘好, 跟大院里大家都混得熟的, 也包括电话站的这些工作人员。

刘晓燕平常天天风满面笑容可掬的, 外人哪见过这副光景，一时也都憋不住想上前来劝劝。

还是谢旋摆了摆手, 有型示意“我妈没事儿，就是情绪有激动, 大家别放在心上哈”。

那的免免听着刘晓燕发了一通火，也没打断也没呛声, 和往常一样乖乖地、老老实实地听完了，一直等到刘晓燕骂累了, 才柔柔地说了一句：“妈妈, 我在北京好的。学校已经开学了，同学跟老师都很好，以后我会经常往家里打电话的。擅自离家让你们担心了, 对不起, 不过妈妈不要太担心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晓燕一听免免的声音，更激动了，张还想再骂女儿几句，结果情绪一上控制不住，带着火星儿的话还没冒两个字呢，就熄火了。

要不怎么说她一直憋了一气没有落地呢，一听着女儿的声音，那气就跟原本在心中越越大的气球，忽然碰上了一绵的针似的。

咻地一下，气球就破了，里边胀满的气倏然就倾泻了来，猝不及防地。

刘晓燕被这倾泻而下的气儿冲得，鼻发酸睛发，声音也哽咽不成调了起来。

这一下坏了，电话站的人更慌了，虽然知刘晓燕的注意力在电话那，工作人员们还是忍不住街坊邻里“多闲事”的天，一个个凑过来想宽两句。

谢卫国跟刘晓燕当了那么多年夫妻，别的不说，对自己妻的脾气还是了解的，看到刘晓燕这样，反倒是松了一气。

——归结底，解铃还须系铃人，免免的事情，还得要免免自己来，才能解决得了。

刘晓燕本来就是急，什么事，只要把一气来，那就相当于基本上是过去了。

“妈妈，对不起。”那免免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哽咽，两个人隔了小半个中国，被一电话线牵着互相哭鼻。

刘晓燕稍微平复了几许心情以后，又语带责怪地“骂”了闺女几句。

“看你一个人跑这么远，长大了是吧，在外面吃了苦可不许找爸爸妈妈来哭鼻。”

“我已经把你哥哥臭骂了一顿了，别让我再逮到那个欧轩，他也属于共犯，下次我连那个臭小一起骂。”

“你怎么买的去北京的票？还不是又是那个欧家的臭小带你去的火车站？——路上远不远？坐了多久车？累坏了没有？学校条件怎么样？你一个外地生，有人欺负你么？”

见着刘晓燕本来还在教训闺女，说着说着还是关心占了上风，语气虽然说不上好，但还是往常那副护犊的样。

谢卫国跟谢旋面面相觑，里都写着：看吧，果然还得是她亲闺女好使，再气都还是舍不得闺女。

刘晓燕跟免免这通电话一打就打了个大半个钟，北京打到宁城的电话费是很贵的，平常人打长途电话那都是说三两句就撂，就连电话站的人也没见过一通长途打这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