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神一形都极为肖似自己平常在家中最疼的幼弟。而慧衡虽病弱不胜，但柔温雅谈吐宜人，又与二弟开蒙年纪的神情模样如一辙。念及手足之情白发相送，便又是悲恸无尽。

朔州的幽北郡历来是朝廷的放地，罪人及其家眷至此后便会立即编罪籍，剥夺政治权利终，然后以为单位划归理的对应役劳营，由役营事统一安排每日的劳作，男丁采石凿矿开山砍树，女丁耕地舂米麻纺绩。卓思衡年仅八岁不足丁龄，便在家看护弟妹持杂活。因役劳营的棚屋都无有坑灶，劳役的男女丁便在自己服役的所分自吃，留在家中的老人孩童便要每日两亲自时地去领。

这个工作就给了卓思衡。

他每天到时辰便要左手扯上慧衡，右手拽着慈衡，最后一个刚满周岁的悉衡便用破布包了缠绑在背上，齐活，发。

卓家四个孩去堂吃饭的队伍实在壮观，能在放地浩浩凑齐这么多人的家实属少见。

卓衍与宋良玉在此也不计较什么宗族什么分支繁盛，一家人能活下去就好，于是便将二弟与三弟留下的三个孩一并计自己名下，只教他们自己叫爹娘，不必多旁支的称呼，况且他们也确实是将这些孩视如己一如思衡一般疼。更教思衡要好长兄，关怀看顾弟妹。

同时，卓衍还给了卓思衡一个任务：读书。

“即便罪臣之后不能走仕途科举之路，读书也能明理觉德，最末还可通畅智识陶舒心境，总归是百利无害，你之前因家中落罪耽误了开蒙，此地也无笔墨书本，只好咱们父俩之间授亲传了。”

第2章

卓思衡在现代时对语文便不是很，好在他聪明，背会书学会如何答题与写作文的通用思路，便能考不错的分数。学理科是他忠于自己好的选择，毕竟连看课外书，他都是偏史前的恐龙和宇宙的奥秘，什么课外名著参考，一律背个简介和立意。如今重学文科，虽然有个曾经殿试二甲全国第十名的考霸亲爹，但也是条件所限磕磕绊绊，不过还算他脑袋灵光，前一年里他已基本学完开蒙的那几本“三百千千”，今年开学了《声律启蒙》，如今倒是可以涉足训诂这一阶段的门《尔雅》。

卓衍见儿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仍能专注思读，颇显聪慧贯的资质，再加上慧衡刚刚六岁，也是冰雪聪颖，十分有家传的读书能耐，便又是心痛两个孩如今了罪籍又是更用心相传，平常劳役之时也大多思索今夜要讲哪本书里的哪段，又要怎么去讲授才能让儿更好理解书中玄奥。

终究二人只是听得言传，连个纸笔都无，卓衍怕儿女儿光用耳朵听学得无聊，又无所谓照书院那般严苛的方式启蒙，就时不时讲些更故事和趣味的《左传》、《公羊传》和《穀梁传》，加之解一解《龙文鞭影》中耳熟能详的轶事典故。

这“秋三传”里的故事虽然据说也是科举考试的重要考，但其本确实没四书那么枯燥，对卓思衡来说更引力，他在带弟弟妹妹打饭的路上都还在回忆昨晚父亲讲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