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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长子科举ru仕记 第8节(4/4)

现!”

卓思衡听罢笑了:“还好我没有给家父丢人,不然也愧对了表弟的‘守株待兔’之计。”

“爹常说我不够聪明,我便从来只想些笨但有用的方法。”范希亮语气忽然低了下来,“说来惭愧,我若是早早考取了功名有官阶在,也不用如此束手束脚没有渠打听自家人消息下落,还得靠翻袖认亲……这次偷偷北上也是不能久留陪表哥解试,明日就得赶启程回家……”

不希望他妄自菲薄无了信心,卓思衡温言:“早些回去家里人也安心,是应该的,我这么大人也不用看着。倒是得请表弟教我些经验,说来惭愧,我第一次贡院,知的还都是从前父亲讲过的那些,如今怎样,有无变化,却是一概不知的。”

范希亮听他这样说,内心忽然涌起烈的责任与被需要,便将自己所知之事无分大小详略,一应告知。等到二人说完,已是缺月悬秋夜微寒之际,范希亮明日要乘船南下,两人纵然再不舍也得暂且分别,并约定省试之日相聚帝京再一起长夜共话直至天明。

范希亮还拿了些银给卓思衡,他说自己每个月银钱有限,但到底父亲还着鸿胪寺少卿,多少是个正六品的京官,自己过得很好,倒是表哥一个人门在外正需要使钱。

父亲不疼,又是后母,从范希亮之前的话中也能听他在家过得未必有自己说得那样好,只是此时推辞显得太过作凉薄,况且卓思衡盯着范希亮那切又真挚的双,怎么也都舍不得拒绝。毕竟如果是自己发自内心赠与,也是希望能解对方燃眉之急,不要被推辞拒绝的。

于是他便收下这十两银,送范希亮至码,二人约好帝京一小驿留信,夜之时方才回暂住之地。

往后的十天,卓思衡都在读书中度过。其实这些年虽然还要持家中,偶尔要山打猎,他也没有耽误学业,总是有时间看看书写写字的,文章功课也绝没有怠惰生疏,只是听范希亮说,省试因题官不同,难度也大有差别,若是遇到,必须要文章过他,方可渡劫。

卓思衡对自己的文章有信心,诗文他虽只是尚可,但咏史用典如今也能偶得新句,只是若要和专攻次类的士比,想必就相形见绌了。不过本朝科举取士虽分别考察策、论、诗,各考一日,一共三天,看似平均,但太宗当年改制过一次科举,他认为“其下之等,大率当以策论为先。”并把原来的诗赋考试删去一赋,只留诗歌。卓思衡当年听卓衍给自己讲述到此时,几乎要激动地呼太宗英明乃我朝第一圣君!他的平写诗已是勉,写赋的话等同于绞杀。好在此传统延续至今,策论为衡量取士的首要因素,对他算是极为有利。

卓思衡叹,万万想不到,从来以不偏科自居的自己,如今却要为了理短板心有戚戚,当真是文科难读。

经此一番内心审视准备,卓思衡并于读书间歇收拾好考场的鹿与其中品,只等开考。

贞元十年十一月七日,贡院开门,解试启卷。

未免有协同舞弊嫌疑,因此贡院开考当日方门前张榜,告知士屋次的廊间排号,内时由巡监据姓名引导就座,不可以以任何理由行调换。

贡院考号以《千字文》排号,此次恩科宁兴府士约有二百余人,卓思衡的排号为“君字号”,不知怎么,他看到这个排号便想起从前在放地父亲为自己卜卦时的那一乾卦:元亨利贞,天行健,君以自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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