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佟铎的都微有一滞，凝聚目光在卓思衡脸上，等他说下去。

“先将国监太学生源两分——也不一定就是等分，这个分法实在难想，便只是个意思。我想可以在国监和太学行每年两次小试，一次由原本没有学资格的学们参加，合格者便能学，他们占一分生源。剩下的一分则由原本有资格的官宦贵胄亲眷参加考试后合格者。二者共同在国监太学读书，一则那些早就指望恩荫的门第也不必让孩来考试，考了也不一定考过，还伤了面，就别占着太学的名额挂着名浪费朝廷指派的名师传习。二则确实有寒门弟类萃，他们多一分机会，未来或许便会多一位贤臣能吏。为国抡才当以国为重，而世事大多堵不如疏，多源之径则沛。”

其实他的想法就是简单的引竞争机制，激发内活，让良竞争推动教育事业发展。

不过他是真的不知国监太学到底什么情况，这样的话不过纸上谈兵，他自己也知没有几斤几两不能作数。

可佟铎却听得津津有味，等他说完还意犹未尽，似在回味，又似在品咂内中要义。

就在卓思衡以为自己今天得不到判卷老师的准确答案时，佟铎却起立鼓起掌来：“不亏状元及第，此等见识我在你的年纪是断然没有的。”

卓思衡赶也跟着站起来，说自己是唐突胡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因为和方则兄熟悉才对他爹敢说这话，不然是打死都不会胡编排学政的。

“不然，其实你能瞧的或许旁人也早已瞧来，不过是各有肚，加之学政又不甚要，何必多此一举惹恼不该惹恼的人呢？”佟铎也说了好些大实话，或许是他觉得说到这里便够了，于是笑着话锋一转，“有兄如此，想必言传教之下弟弟也差不到哪里，明日取两篇你弟弟平常写得文章来，我写一封荐书送至熊崖书院，我与院长还有一情，以后你家弟弟便去此学……哦对了，你可知熊崖书院？”

卓思衡特别诚实地摇摇。

他真的不知。

佟铎的此次大笑里有一层长辈对晚辈慈的意味，说：“让我那儿讲给你听，他就是在那里读来的，你看，连他这般顽劣的小都能教成士，你弟弟如若上，定然是有他自己益的。”

听到佟伯父居然将自己儿念书的地方介绍给他，卓思衡当即躬大礼言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佟铎面上笑他不必如此，心中却怆然隐痛，思及若是佟师沛的两位兄长在，想必也是愿意如此为弟弟的学业奔走求告……

如此，他对卓思衡又多了几分和蔼和慈，留他用饭，又叫佟师沛来准备些文房送给要念书去的卓悉衡，代表他作为长辈的一番督策，卓思衡连连谢，心中激不已，佟师沛也没想到佟铎突如其来的情，但也由衷为自己朋友解决一桩烦心事儿兴。

卓思衡回家后很想告诉弟弟，你哥通过面试加试给你来一张极其稀有的录取通知书！但害怕给弟弟增加压力，便也只说拜托了个朋友之父帮忙。悉衡自幼努力上，读书求学是无需他提醒端正态度的，他也多说些礼节方面的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