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那便依你的意思，我不过费费他一，为了百姓也好自己一家也罢，都是好事，只是若是事有变化，我丈夫他担不起事，还望云山你自州府多多担待。”

“这个自然。”卓思衡起后也笑了来，真心喟叹，“嫂夫人，若你是一郡之刺史才该是民吏的福气，哪用我如此周折安排诸事？”

何夫人听罢不由得愣住，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如今却从自己所见过最有本事的官吏中说，实在让她讶然震惊，直至卓思衡离去，她都在想若是自己为民之父母官又该当如何？

最重要的事解决，第二日，卓思衡便让慈衡开始打行装，自己则安排衙内诸事诸人。经过卓思衡这两年的规范，安化郡郡衙早就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即便有人因为听说卓思衡要调任而心思活络，但看到被留下的是铁面冷脸的潘广凌，也不免赶打消偷懒耍的念，心中暗自叫苦，咬牙继续勉励。

卓思衡最放心的就是潘广凌铁面无私这，然而他还不忘这位自己亲手栽培的下属，凡事过刚则折，多圆并非就是世故妥协，而是寻找刚柔并济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这话他这两年说过很多次了，潘广凌次次听得答得无比认真，如今临别嘱托，更是毫不怠慢。不过潘广凌倒也有事麻烦卓思衡，他准备了好些东西和一封亲笔书信，只说这一年没顾上回家，要卓思衡顺路去探望一下自己在瑾州州府长史的亲爹潘惟山，给他老人家带个话，也要他罩着一卓思衡。

卓思衡自然答允。

离去那日，卓思衡特意没有告知其他人，而是同陆恢悄悄上路。

二人骑着官驿的快，打算尽早赶赴任上，先看看如今瑾州州学与学政的诸多情况，再去衙门告报文。

因为此次升调突然，即便此时已安排好安化郡事，卓思衡仍是对前方的未知多有怀测，所以路上他话很少。而陆恢也是安静的个。

好在正是雨酥的时节，并行时听着雨声也不算沉闷。

自泉樟城往永明城的路上大多官，却仍有山路迫使他们不得不放慢速，从赶路变得像于雨中赏景一般漫步。山野之际，卓思衡于盘桓驻眺望，确认前方路是否通畅，却忽然听见自上路以来，陆恢第一次主动同他说话：

“大人，那位永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89章

“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人。”卓思衡的回答言简意赅。

“大人知旁人都是怎么称呼他的么？”陆恢的声音和雨滴声一样轻，“他们叫他‘屠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