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陆恢站在几人旁，神还是总忍不住往永清上撞。

“今日是讲左太冲的《吴都赋》。”卓思衡能将此文背诵来，所以没带任何书册在手边，空坐而谈，“咱们不用老办法教，今天先不讲文辞例，我想说说《吴都赋》里的产。”

众人面面相觑，连带巡检司的五位也是茫然不明所以。

一次听说讲《文选》和赋文的先讲里面的产……

仿佛没看见大家的反应，坐在最前的卓思衡汪洋恣意地讲了起来：“《吴都赋》里一共现了十五产：鲸、鲵、腾蛇、蛟、鲻、琵琶、鲔鱼、鯸鲐、鮣、鱕、乌贼、螃蟹、鼊、鲭、鳄鱼。有一二个产带有上古兽的绮丽幻，其余在江南府与我们瑾州本地倒也常见……”

看卓老师今天的课开始从文辞越来越讲到庖厨去，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老师今日不讲《吴都赋》文法要义与赋丽，却讲其中所写产是何用意？”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养好伤的鲁彦。他个直率，再加上卓思衡鼓励学生们有问题提问题，于是每每有疑惑都毫不避言，又加上之前的他的所为令同堂学生们敬佩，于是大家便打趣叫他鲁勇。

卓思衡耐心问：“在座有人明白此用意么？”

众人皆不解。

“左太冲在平定吴蜀后写成《三都赋》，评略三国地域风貌国略概况，古人皆以《吴都赋》为三赋之冠，为何？”卓思衡又问。

“《吴都赋》铺陈丽，递快畅，文辞最为湛。”一人答。

卓思衡摇摇。

“因为他宏富广博？”另一人。

“有接近了。”卓思衡笑着说。

鲁彦想了很久，似乎有了确切答案成竹在后才开：“因为左太冲在《三都赋》序里有文‘且夫玉卮无当，虽宝非用；侈言无验，虽丽非经’，又说自己写此赋‘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匪本匪实，览者奚信’，可见写此赋来为的是去伪存真，不追求表面的华丽，而要如实写三地最真实的情况与产，其中以《吴都赋》所写最详，也最真实，故而读来有与左太冲共游旧国之，才会引得洛纸贵，令世代文人如此赞誉。”

卓思衡觉得这小要是在他来的地方阅读理解，一定是一门好手。

况且显然是预习过了，才能引原文为自己的理论撑腰。

孺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