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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长子科举ru仕记 第71节(3/4)

“圣上秋正盛,我怎敢与太同船?况且我此时所作之事,桩桩件件都是为圣上奔走,郑相这话即便是拿病了,怕是到圣上也说不通清理。”卓思衡见郑镜堂变,也不说,怕自己忽起的心思展,也是到为止,“不过毕竟在下是想个公孙弘的人,得过且过的理还是懂一,郑相,咱们就此别过,今后朝会议政再见,还要多多担待。”

说完,卓思衡率先一步离去,只留郑镜堂一人独自而立。

第109章

和郑镜堂的锋下来,卓思衡摸清了三件事:

第一,旧臣与唐家的党羽本不相信太可以继位,那是不是可以说,他们心中其实已经确定了更合适的人选?

第二,在这些人中,自己行事的逻辑也是先私而后公,甚至不惜为自己积累政治筹码而牺牲家人的利益;

第三,因为这两年自己政治地位的上升势,或许他已经超越永清,成为对方的第一目标。

卓思衡相信自己是个善于总结的人,但前两仍需更多信息实践检验,来日方长。

第三却是最有可能的。

因为在大朝会上,皇上给卓思衡在国监司业外加了个集贤馆直学士。

集贤馆相当于国家图书馆,用以收藏典籍碑文拓片等文教重,机要清贵,但整个机构不过五个常设官吏负责日常工作,而集贤馆大学士、学士、直学士等衔均只是荣誉职务,其中大学士是专门授予于位退休的官吏,佟铎就在致仕时获得此荣誉称号;学士其次,但至少也得是四品往上退休的人才有机会得到;至于直学士,那就好到手得多,它只授予在任官吏,一些被皇帝特别分派负责修书、编史、巡学与特殊经筵等学政事务的官吏常例会被赠与此衔,而这也是年轻官吏能最早摸到的馆阁学士衔之一。

不是正式编制,也不是历史上获此衔最年轻的官吏,却是圣上在位以来第一个三十岁前冠名直学士职称的大臣。

卓思衡有了这个衔,便是着钦封的治学官名义来到国监,得到消息的诸位官吏全都站好迎接,站在一个的便是三婶的哥哥,国监祭酒姜文瑞。

义在去年就因原因告病致仕,他如今仍在卧榻静养,慧衡去探视过多次,都觉得梅叔叔很是虚弱,但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是因过度劳在国监昏迷的,在这之后,国监二把手的位置一直空缺,每每有人提议,皇帝都表示再等等看,朱紫之官便明白皇帝是留着这位置等人,直到卓思衡归来,一切才尘埃落定。

义告病后,姜文瑞一个人治理国监早就分乏术。如今见到卓思衡,又是自己看中的得力青年才俊,心中喜悦,面上却仍是保持着上峰该有的持峙。虽是他来迎接,但卓思衡却仍是快步主动给他行礼:“下官见过姜大人,今后还望大人多加指与教导。”

其实有着集贤馆直学士这一衔,卓思衡是不用如此谦卑的,毕竟他上还有治理学政的上谕,但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姜大人一个人支持国监,在不能改革只能调整的情况下持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容易,这一礼是他该行的。

“卓司业有上谕在,不必如此。”姜文瑞笑,“更何况国监的同僚们盼着这上谕,也是很久了啊……”

众人皆如此。

卓思衡看大家的样,不像是为了合自己的到来演戏,看来不好且难缠的学生谁都受不了。

“见过诸位同僚。”

卓思衡这次调职比起在地方好了太多,至少人都是齐整且各有职属的。

监长官为祭酒一人,司业一人,二人一正一副,统领国监太学全,下有司丞一人,主簿二人,学政与学录各三人,各科博士若,协教若。看上去人是真的多,站满了整个正堂。

和其余地方官吏就职的手续不同,国监官吏就职第一件事,是去孔庙拜谒大成至圣先师。帝京孔庙就在国监院内,卓思衡拜过老师的祖师爷,自松柏间穿过,只觉肃穆万分,北风也静寂守礼许多。

余下的路,就只有姜文瑞陪着卓思衡在国监内步行,带他认识各建筑与用途。

“卓司业,你能来这里,我是真的谢圣上隆恩。”姜文瑞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只是叹息,“这几年下来,再不大刀阔斧改治一番,靠我修修补补实在是独木难支……”

“凡事要有轻重缓急先次之分,张些迫在眉睫的问题也是咱们下最要先解决的,我正想问姜大人,下有何已是不改便毁的要节?”卓思衡也唤作私下更亲近些的称谓。

“你来之前想必有所了解,不过……个中不堪还是要亲得见才明白……来,我带你看看如今的情况。”姜文瑞蹙着眉,随手推开一间学舍的门,只见里面将近五十余对桌椅,却只有三个学生,一个方才卓思衡见过的年迈老人。

老人看到二人,随即起相迎,其余三个学生站起来两个,另一个因在睡觉,浑然不觉。

监有不成文的规定,课堂上只执师礼不执官礼,故而博士不必向上司行礼,而于对知识传授者的尊敬,姜文瑞即便品级博士一大截,介绍时也仍是略侧以示恭谦:“冯博士是经义一科的师范,已在国监二十余年。”

“怎么学生这样少?”卓思衡立刻看问题。

即使只有两个人在听课,姜文瑞也不愿打扰,带着卓思衡关门离去,低叹:“你是知前两年了那个案,我与梅大人皆是警惕万分,于是严加饬这些学生,增设科试堂测,又添了好些规章。可这些王公官宦弟哪个是受得了这些苦的,没几个月便告假的告假,称病的称病,久而久之,来上课的人已是少数,即便有些愿意来的,也是家中长辈严苛督促,才不得不来卯,考试时便找借溜之大吉。”

说罢,他苦笑摇,接上自己的话:“国监太学想要严,难啊……或许是我能力不济,到底辜负了圣意……”

“没有圣上的首肯,想要督促学恍若梦谈,在此举步维艰的情形下,姜大人能行至此,避免更多混,已是竭尽全力,在下今日能来到这样一个不论学生如何,至少官吏负责博士勤恳治学的地方,也是靠大人一直的持与不折才不至沦落。”卓思衡发自内心,“大人万不能如此自伤。”

姜文瑞勉笑了笑:“我所说也是实情,你若不是已有成竹在的方略,以圣上的情,也不会让两手空空的人来此地施展。就是不知要如何为之,你且先说说看?不是自夸,我到底比你清楚些这里的情况,有些地方也好跟你从旁提议。”

“我也正想求大人的意见。”卓思衡笑,“大人,咱们国监还有没有较大的院落和空可腾来?”

“国监是太祖年间兴建,起初因财力所限规模不大,就是咱们站得这院落。可后来太宗时期文治之风兴盛,求学学之气云增,于是又扩建一番,只是如今扩建那几都已用不上,为求俭省,我已让人封起,这边走,我带你去看看。”

绕过一个间隔的侧院,便是贴着封条的扩建区,这里的屋舍不比之前小,甚至更有一看便是用来开讲坛与文论场的大院,十分宽敞。卓思衡看过觉得不能更足够了,于是将自己的第一步改治计划告知姜文瑞:“我原本打算先施行一项,现在看来,其中三项都已是不得不了。咱们先要把人聚集在国监太学里……”

卓思衡选得先行三项一个是开放社会招生那一条,再一个是继业之由宗正寺登记造册必须学的事,最后则是一个不那么要,却暗藏关键的邀请地方名师客座。

姜文瑞每个都认真听过,有时以为然不住,有时则眉锁。

最后,他似是喝了一极苦的茶后严密思虑一番后才开:“最后一条倒是容易,那些私学书院的名师,虽有民间威望,却无官府认可,必定趋之若鹜以涨家和士林名声,但前两个……若是改治起初便四下反对,我怕你的想法造此碰后再难施展。”

“另辟新院自行考批开试必然会遭到反对,尤其是礼,咱们必须好准备。”卓思衡笑容忽得灿烂几分,志得意满的神情本不符合此次谈话严肃的主题,“但另一个,我看未必。不过上疏中书省之前先要咱们派几人先去六九寺和各个衙门走访一番。”

“闲任的人是很多,可是去什么?”姜文瑞不明白卓思衡此举的用意,毕竟他们的工作除了和负责科举考试的礼能谈上话,其余都不太沾边。

“不用告诉这些人为何去问,只告诉他们,去问各职是否有人员上的短缺?缺哪些?他们若问是为什么,就答说,国监想知要如何为朝廷举才,需知哪无才。”卓思衡连腹稿都替跑的人想好了。

“那我便差人去。”姜文瑞似乎是懂了卓思衡的用意,但仍有些不敢确认,又觉得只是问问确实也无妨,也好教人说他们了事。

卓思衡笑着制止他:“我自己去说就是了,大人也要让我小小专权这样一下,将来若真的闹起来……不对,是必定闹起来,也是我这个怀揣上谕的人所为,圣上面前,更好答对。”

……

卓思衡与姜文瑞拟好明日准备递中书省的国监上疏已是夜,归家时悉衡还没睡,卓思衡比白天看到空无一人的教室还着急:“都什么时辰了,读书也不差这会儿。”

“哥哥当初准备赴试之前经常通宵观书。”悉衡非常善于攻击卓思衡对待自己和家人双重标准这一逻辑漏

卓思衡无法自圆其说,却会顺势而推借力打力:“我就是因为知熬夜的坏,吃了亏,才这样提醒你的。”

哥哥的战术在这五年丰富了许多,卓悉衡一时哑火,只能转移话题:“我是有事要同哥哥说。”

“那你说完快去就寝。”卓思衡无奈。

“我想离开熊崖书院,去国监读书。”

卓思衡怎么一也不奇怪自己弟弟会说这样的话,他也明白弟弟是为了要自己不因送家人去私学,自己却大力整顿公学而因此受人攻讦。他能受到家人为他着想,一天的疲累也被此无法替代的温情与关怀一扫而光。

“你也会为哥哥筹谋了。”卓思衡揽住弟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其实,我相信你在哪里都能读好书的,即便是国监,也不乏有资历的老博士,用功用心,未必不如私学。可是有一,你是我的弟弟,若是我得罪了人,你又如何在这些利益相关的人中间自?我实在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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