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此顺利，如今你我能在此叙话……虽然是偷偷摸摸吧……但终究也是逃过一劫。可见天底下也有事在人为这一说。”卓思衡希望太能了解形势，但又不为形势所囿，了解皇帝的看法非常重要，但也不能轻易为之左右，“时局凝滞，无需自我设限，殿下先好一个哥哥、一个儿足矣，化繁为简并非愚懦的表现，既然人人都觉得殿下谦和守礼，那便将此至极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刘煦因改变而不安，但如果不要他去改变，他反倒能适之自然。

“我有三件事要与你约定，这三件事你一定要到，这关乎我们今日谈话的最后结果，我不敢保证能让你登临大位，但却能在你到此三件事后要咱们都平安顺遂度以待来日。”卓思衡耐心，“但你务必先向我保证，你会信守诺言，竭尽全力的去尝试这三样。”

刘煦听过卓思衡前面的分析已是豁然开朗，别说三件，就是三十件他也恨不得立刻去来证明自己，得比方才快多了。

“好，咱们是君之约，不需要盟誓不需要繁文缛节，只需要你将我的话牢记在心。”

“我定然信守！”

卓思衡收敛笑容，严肃：“第一件事，你务必要好好读书，这是一切的前提。读书可以让人纵然在孤独时依然大，静其心端其，修养与知识会是你一生的助力。当然，这是长期的，短期内优秀本也能让你成为一个好的榜样，想挑榜样的错误是一件难事，因为这对于树立榜样的人来说，这也是在否定自己。”

“第二件事，我要你学会观察。你要去观察你的父皇，看他如何说话，通过他呈现的态势来探知他如何思考。”

刘煦问：“卓侍诏是要我学会揣度圣意么？”

卓思衡摇：“你不需要揣度，拿人心并不难，一个人的思维模式不容易通过一件事暴，但桩桩件件叠加在一起，总能总结规律，这里面的规律是一个人的行事逻辑和内心准则。你需要知你父皇的这两，但不为了讨好和逢迎，而为了规避可能现的障碍，并从中学到经验，积累自己的力量。”

“我总是不知父皇如何想，这很难，但我愿意一试！”

“好，有殿下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卓思衡微有笑意，却又立即收敛，这次的表情比之前都要更认真，“第三，我要你拒绝即将到来的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殿下到了东开府的年纪，也会有人给你筹谋婚事。这些都不重要，他们都是你必须面对的事情，但这其中会蕴藏一个危机。那就是东开府意味着你有自己的班底，你可以接受东，接受你父皇的赐婚，接受所有符合你份地位的赏赐和恩典，但你必须拒绝东班底的存在，你要告诉你的父皇，如今国库都要用银，若单独为你开辟僚属，无论银钱还是人力都过于耗费，你并不染指政事，仍在求学，实在不需要一团人围着你转。”

卓思衡要避免太过早陷退维谷的泥淖。

要知东开辟僚属也未必有官员愿意去，而被派去的也不知安得是什么心。郑镜堂在甬上的话卓思衡每每回想都觉得意味长，或许这些人已经找好了后手，若是真的开自辟僚属，那太岂不成了真正的靶？任何人都可以将人安其中，连皇帝也会更忌惮三分。

独善其是下最好的选择。

“以上三，切记切记。”卓思衡握住太的手叮嘱，“虽要小心，但也不必过于担忧，殿下不是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明日，你还有母后和妹妹，她们是你真正可以信任的人。而前朝不遇到千难万险还有我在，我可以救你一次，就可以救你第二次，但是我希望这个第二次机会永远不要现。”

卓思衡心理很矛盾，他即希望太能有安全，所以才这样说，又怕太安全过了，失了分寸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