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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御史台晚一些知消息的礼众臣已经决定今晚去何敬辉何尚书家里赴宴，毕竟他们押对了宝，他们的老尚书没有只顾着面而有损礼的实际利益，同卓思衡不计前嫌打好了关系，今后想要在国监行个方便不说，哪怕有朝一日卓思衡升，他们礼都不用战战兢兢了。

只有靳嘉从震撼到怀疑，众人走后他都久久不能平静。

“乐宁你莫不是在替卓司业忧心？不必如此，他过得了此关，吏定然是真的怕了，至少前不会造次，他想为之事大概都会办成。”在何敬辉心中，靳嘉同卓思衡又有同榜之宜私下关系也是不错，但凡涉，皆能拿回些实在话，因而靳嘉听闻消息后一言不发，大概是在担忧老友后续的境遇。

靳嘉只是苦笑，他有好些话不方便同何大人说，只能暂时藏着心底，敷衍：“大人说得是，我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也不必妄自菲薄嘛……吏学兴办后，咱们礼和国监多走动还得靠你从中斡旋。”何敬辉笑，“我方才听人说，除了吏外，其他几衙门也都将此事传遍了，敢公然挑战天官权威的，你这位同榜可是咱们朝一个啊！”

靳嘉也只好跟着笑笑，表示当然可以，然而心中所想却无法言说，需知他们五此时与卓思衡虽不是友，但至少利益一致，倘若今后各为其衷，又会是什么光景？好在卓思衡所作之事皆为民谋事，但愿自己真的只是杞人忧天……

……

卓思衡并不知此次小朝会之后各衙门的活跃，他拖着疲惫连国监都没去，径直回家，倒便睡，再一睁已是第二日下午。自打国监以来，他还没睡过如此全须全尾的一觉，浑的倦怠一扫而空，只是双臂双沉得人发坠，连都跟着一起抬着费劲。

沐浴过后由气蒸透，卓思衡的脑才算可以重启重新投使用。

他更换好衣，想着要不今天就在家陪妹妹弟弟，下午先不去国监了吧？但去看了一圈，原来慧衡去编书了，慈衡去找小妹虞芙，悉衡人在太学。

卓思衡于是去看了舅舅和表妹，才说了一会儿话，陈榕便来说有事相告。

二人了屋，行至窄院的游廊下，陈榕将那日国监诸人家眷打闹自家宅门前与襄平伯府云姑娘仗义相助的事告知卓思衡。

“什么？她还说什么了？”卓思衡傻了。

他不知自己不在时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云桑薇如此智勇有谋，替他家解决了一个极大的危机。

“送走那些女眷们后，我去找云小，一是想谢谢她的急公好义，二是想让她留一句话或是手书留给大人参看，可她早已不知何时离去，我事后告知二小，二小本想去襄平伯府谢，此事涉及朝中政事，觉得该是大人您去，她不好越俎代庖。”陈榕解释。

慧衡说得对，这件事必须他自己去。

卓思衡不信云桑薇真的是要来唐突要那份手稿的，必然是无意撞见才鼎力匡助，这是要极大的勇气和心才能到的事。其实混才是人下意识会想要规避的情况，在这最难受控的被动场合下，人的失控会很严重，卓思衡自己也不喜，可每次都是他不得不面对。云桑薇却站来主动承担这份她本不应该承担的混……

她为什么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