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皇后也不是冒失唐突的人，有此安排必然有她的理，再加上卓思衡也确实有几个只有皇后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说是雨阁，可因为年久无人，这里大概只存放品的地方，故而灰尘气息极大，内里也不甚宽敞，而黑暗之中却有一微光。

定睛看去，是皇后座侧只有一小盘萤石略略发光，她见卓思衡到来，缓缓起，卓思衡正要朝她先拜，却猝不及防见皇后先躬纳拜：“请卓大人受下本此礼，你屡次三番救下我的孩，为母亲，理当谢您再造之恩。”

卓思衡没有办法去扶皇后，这实在太失礼了！可他又着急不敢受礼，只能赶忙回礼：“皇后千万别这样说，今日会面难得，你我还是赶快说些要的吧！”

皇后回直脊背，微微笑：“卓大人宅心仁厚，我儿有你辅佐，才真是皇天授意。不过下确实非多礼之时，卓大人，我有一事需要告知予你，皇帝已定了你来年去到吏主事，吏虽好，却也有一览众山小的万险千难，我想你若能早些知也好早筹谋。”

第171章

在回去的车上，慧衡一直不敢打搅沉默的大哥，他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但也让他格外困惑的事情，而这样迷茫且沉的表情在卓思衡脸上是不多见的。

卓思衡在短短一面的时间里接收了太多令他猝不及防的信息，即便是他，也需要时间梳理。

比如这第一件，就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吏？”卓思衡本想说他的事不重要，先聊皇后皇帝和太你们一家的破事吧，可当皇后说吏时，他还是大吃一惊。

原本他以为皇帝会安排他去到一个六里有实际职权的门直接个侍郎二把手，这是又稳妥又适合培养自己实权信臣的路数。可吏这也太“一步登天”了些。

皇后颔首：“我不会对自己儿女儿的救命恩人有半句虚言。大人能得此位，是福也是祸，但我相信以大人的宏略良才必能逢凶化吉，我们一家三人也必定会与大人同退。”

皇后今日并未用本自称，以“我”降格，以表对卓思衡的恩，卓思衡几乎就要受用不起，但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讲究虚礼。吏就吏吧，他想，今后怎么走怎么办，他再自己斟酌，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皇后娘娘，两次遇刺皆冲您与太而来，我想您今日见臣，必然是有真相相关告知。臣的他日不足为虑，但若不知晓来龙去脉，陛下又不愿查证，只怕您与太公主的安便无法保靠，若您知晓，请务必告知，臣定当尽心竭力。”

“大人明鉴，我确实是不愿见大人于黑暗中摸索为我儿尽力，可之前实在和时机都难以讲述，今日定然会将真相告知。”皇后凄然一笑，带着悲伤的神开，“大人是否知阿婉并非我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