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卓思衡面微变，甚至还颇为得意。

但卓思衡可以准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便他已经幸灾乐祸至极，显示的仍然是一副仿佛被羞辱后极力克制的愤怒。

他瞥看长公主，那双与之份相较显得过于糙的手正在微微颤动。

许久，那依然保持柔和慈的声音才现：“姑姑哪懂这些，罢了，你是皇兄最重的儿，又给你如此重要的差事，我本不该置喙，你便照自己的打算放手去，若你父皇之后有什么不明，姑姑会替你分辨这一番孝心的。”

“多谢姑姑成全。”越王听过见好就收，一面安排方才听令的军士赶动调兵，一面嘱咐手下护送长公主回府，此时确实像个贴心懂事的侄。

卓思衡将一切看在中，心中却不住冷笑，虞雍，你本不懂什么叫捧杀，这才叫真正的捧杀。

他倒要看看越王背后的人怎么替这个蠢货收拾这个已无可转圜的局面。

第176章

长公主并未表现任何愠怒和不耐，她从始至终异常从容，甚至要离去前，还吩咐越王记得探望皇帝的，卓思衡钦佩皇帝和长公主这对兄妹突变的基因，但也知或许正是环境而非父母的馈赠塑造了二人。

他打算将方才的言谈告知沈相，与长公主正一同离去，这时却见大理寺卿姚佑匆忙内求见，二人不约而同顿足。

“越王殿下。”姚佑见长公主也在，虽不知缘何，但也规矩行礼，“长公主殿下。”

卓思衡官职低于姚大人，先朝他颔首躬。

姚佑今年四十余岁，态阔，又蓄有重须，面目便显得有与官职不符的和蔼亲近，可他执掌大理寺五年，断案无数，也是颇有政绩与刑效的骨，今日不知为何，卓思衡在他脸上见到了一丝从前朝会上从未见过的惶急与不安。

“何事？”越王几乎要将倨傲写在脸上，长公主却只是静默不语。

“白琮白大学士于典狱中哮疾发作，已然病故。”

卓思衡仿佛听见轰隆的声响，浑都随之战栗，一时之间愤怒几乎要占据理智固守的地，可他偏偏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冷笑，正来自他前方的长公主。

人告诉他，白大学士是无辜的，且曾在翰林院时对他多有提，他的怒火如此正当，以至于即便皇帝在此，他也应该直言面斥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