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次考课铨选最大的期许，卓思衡抓住这一，让皇帝明白，仅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来提升这些官吏远远没有任何说服力，必须得多齐下，才能将真正他期待的人选提到位。不然自己一个左选皇帝一个上选，倒是人都选上来了，万一因此遭到非议，岂不得不偿失？既然要，那就将事情得漂亮些，仿佛是大家一致研究决定的结果，到时候如何反对？

皇帝不会不明白个中用意，他只是看到太二字就担忧分权太过而已。

但权衡利弊后他当然会明白卓思衡的用心究竟在何。

卓思衡并不是第一次拿利益来诱导人了，屡试不后愈发觉得这个招数上至天下至平民都可堪一用，只是他又到世间行了一圈后，归来再为自己总结了不少经验，合他如今的官职，言语也不一味迂回恭谦，否则皇帝将他带吏侍郎又兼了尚书这一职权，难免会觉他掌权便开始曲意逢迎，带了轻视之意。

故而不能一味示弱，弱得当才是此时在皇帝面前言辞风格的上选。

于是的分说完，该说弱的了。

“陛下也当宽宥一下您新晋的吏侍郎吧……下沈相不能理务，旁人里臣一人擅专如此大事，岂不让人以为只手遮天？加之故去和吏的恩怨……不瞒陛下，臣初往吏，那些属下见了臣就仿佛见了鬼……”

他哭笑不得的表情令皇帝也是忍俊不禁笑声来，连连摇。

卓思衡笑罢重新施礼：“是而，臣要真是一人独揽考课铨选之事，不但自己或许不能服众，考绩和铨选的结果里那些经臣手而升晋的官吏们怕是也要受此牵累让人轻视，臣实在不愿见此，还望陛下成全。”

好了，台阶可给好了，现在下来对大家都好。

卓思衡说完心。

此时天章殿内气氛也比之前轻松不少，皇帝听罢他一一弱两条理由，笑过之后沉片刻，怎会不明白其中利害，再抬时，目光可比先前质问之时温和许多：“也罢，你如果难惹人非议，到来那些聒噪的大小官吏还得把举任不明的帽扣在朕的上，朕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就让御史台给你分些职权。太那边朕去说，只是你办事时多提提太，别让他将差事办得不够妥帖周全，倒坏了你与朕的一番心意。”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和太光明正大的接了。

卓思衡稳住激动的心情，十足平静但又以表达了充分的喜悦的语气与表情向皇帝谢恩。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又开：“不过此次考课铨选，你还有个难自己没有看到，朕再给你一个恩典帮你免了后顾之忧，如何？”

第189章

卓思衡几乎是立刻就明白皇帝所指之事所指之人，可不等他开，皇帝已然笑着步近，拍上他的肩膀说：“你弟弟悉衡与你同朝为官，此次大察你对他避忌也不是、推举也不是，两相其难，朕打算帮你解决这两难困境。”

卓思衡心不好，赶忙：“谢陛下隆恩。天无私覆，地无私载，自古举贤理当不避亲仇，臣执掌吏，当心明此理，必然不会辜负陛下重托。”换而言之，这是非常礼貌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