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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永清便连同其余九位御史台同僚每日于吏司内办公，本就因为来了卓思衡侍郎而风声鹤唳的吏众人此时更是雪上加霜，走路都小心翼翼，沈崇崖私下安众人，要他们安心事，别只想有的没的，再说有人竟想用家中略有背景门的亲属去走通关系给卓大人颜就别想了，之前有人凑闹去给卓大人送礼，结果呢？所以，不如就踏踏实实考课勘磨的工作，总之，熬过这段比想什么都。

吏众人也只好如此。

其实沈崇崖自己去安人也是被无奈，他自己何尝不怕？尤其是那些御史台的人，各个看人仿佛已经假定他们都是贪赃枉法的罪臣污吏，检查工作嘴心冷，不留半余地，即便他事踏实半不敢逾越雷池，见了这幅模样心中也是惶惶不安。

不过他也清楚，御史台得就是这差事，要是慈眉善目，谁会忌惮？而吏千转百转都绕不开一个“人”字，两个衙门办事风格南辕北辙，官吏作风行事自然也全然不同。

可就在沈崇崖了几天时间终于适应了御史台的氛围时，却又更震惊的一件事让他五内俱焚起来。

“走？大人！这个时候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谁在衙门里掌事？考课要如何是好？”

要是他年纪小一，真的豁得去脸面去拉住卓思衡的袖。怎么回事？为考课之期刚刚开始，卓大人却要离开？这是因吏对他抵所以故意拿乔下面要皇上罚他们么？不，这些天沈崇崖也细心观察了卓思衡的行公风格，他不像是会使这样不绊的官，可他也想不别的理由要此时主理考课的官离开是个什么理。

卓思衡看他慌，便放缓语气和蔼：“沈郎中，素来朝廷考课已有成法，众人章办事即可，若有问题，不是还有御史台的大人在么？再不济，他还可以去请示门下省的太殿下。”

卓大人说得很有理，可沈崇崖觉得这样一来实在没有主心骨，又问：“那大人是想去什么？下官如何可以在情况急时寻到大人？”

卓思衡只是笑笑，却也不再缀言安抚，只：“除了考课，我还要负责铨选，这次行正为此事。只是个中细节不方便讲太多，你且放心，我已告知大人考课一事事关重大，他作为御史台官吏应从旁协理，他不会而观的。”

第195章

七月乡间农陌皆沃，虫鸣草香顺着乡间土路去到四面八方，油亮的光晒夏日暴雨后的泥泞，晨起行路脚下上都，可到了午后就难免不耐溽，衣衫后背都是狼狈的痕。

卓思衡牵着的不比他情况好到哪里去，七月灼的午后人畜都是发蔫，儿渴，总忍不住想去嚼两边多的鲜草，卓思衡拉扯得费力，自己也是得汗如雨下，看了看日影，恐错过此行的目的，只好脆一狠心，答应给多吃些本地特产味酸甜宜人的沙果，然后不顾的嘶鸣抗议，一步跨上鞍，朝目的地加鞭疾驰。